季望舒和谢无隅回到家,换了衣服就上了床,黏黏糊糊的抱在一块,安安静静的接了个吻。
“睡吧。”季望舒轻抚了一下谢无隅的脸颊。
谢无隅轻轻眨了眨眼:“季望舒。”
“嗯?”
“我好像发现了,老天爷为什么现在,才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他语气很轻,像是羽毛扫过季望舒的心间,软软的,痒痒的。
“为什么?”季望舒也小小声的问。
“把你送回我身边,补全我,这样不管之后再发生什么事,对我来说,就都不那么重要了。”谢无隅说完,又凑过去,深深吻了一下季望舒,他的胳膊在她腰间收紧,将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季望舒,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季望舒不晓得为什么,忽然觉得谢无隅很难过,自己也跟着有点伤心,她立马点头:“好,我永远陪着你,就算你要当个反派,我也和你站在一边,永远拥护你,永远保护你,当谢无隅的骑士。”
谢无隅笑了。
额头抵着季望舒的额头,轻轻蹭了蹭,片刻之后才嗯了一声。
没多一会儿。
两人就相拥着睡着了。
这一天一夜,发了太多的事情,连谢无隅都觉得有些精疲力竭。
中途,季望舒迷糊的醒了一回,谢无隅还在睡,她看了一眼,又亲了他一眼,两眼一闭接着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天擦黑。
谢无隅醒过来时,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下药了。
但身体的感受,又在告诉他,他只是前所未有的,沉沉的睡了一觉。
“几点了?”季望舒也跟着醒了,软绵绵的问。
“五点多了。”亲亲季望舒的额头,“想在家里吃晚餐,还是出去吃?”
季望舒没说话,谢无隅垂下头去看她,是不是又睡着了,却见季望舒睁着眼,视线看向了窗外。
他顺着季望舒的视线看过去。
“谢无隅,下雪了。”
季望舒不喜欢京市,更不喜欢京市的冬天,这里总是灰扑扑的,但唯独下雪的时候,季望舒是喜欢的。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小跑到了落地窗前,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
一片小小的雪花,落到了季望舒的眉心。
谢无隅跟着走过来。
距离季望舒还有三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抱着胳膊看她。
他还是很遗憾。
如果岳父母没有发生意外,他或许会和他们聊一聊,季望舒小时候是不是跟着猫咪学过。
她很多时候的举动,很像小猫。
“差不多了,冷。”他看了一会儿,怕季望舒冻感冒,开口提醒。
季望舒也听话,关好窗户跑回来,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谢无隅扶住她的腰。
季望舒环住他的脖颈,然后把冻得冰冰凉的手掌,从脖颈领子探进去,掌心贴到他肩背上。
“幼稚不幼稚?”谢无隅好笑的问。
“幼稚,下次还玩!”季望舒十分恃宠而骄。
“冻感冒了,难受了你就老实了。”谢无隅轻拍了一下季望舒的后背,“还没说晚饭怎么吃呢。”
季望舒想了想:“我想吃方便面,一块钱一袋,最便宜的那种,再吃个便利店里的鱼子美乃滋饭团!”
季望舒都好久没吃饭团了。
“一块钱一袋的方便面?”谢无隅微微蹙眉。
“想吃想吃!”季望舒抱着谢无隅晃了晃。
片刻后。
谢无隅把季望舒裹得严严实实,带着她开车下山去了。
山下附近就有便利店。
没多一会儿,便利店的长桌前,季望舒和谢无隅跟前,一人一桶热气腾腾的泡面,季望舒还要了烤肠、卤蛋和饭团。
窗外飘着雪花。
圣诞限定的装饰已经贴好了,正是下班时间,外面时不时会有人经过,不少人路过窗外,还以为是什么明星、网红在这里拍摄。
左右看看,又没看到摄像设备,一头雾水的走了。
谢无隅就没见季望舒食欲这么好过。
“山珍海味都不如这个?”谢无隅问。
季望舒看看谢无隅,低垂下眉眼,嘴角有很淡很温和的笑意:“我以前在沪市上中学的时候,放学后经常和关系好的同学,到便利店胡吃海喝。就像现在这里。”
谢无隅微微一怔。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小雪花,就想起来从前和小伙伴们,三三俩俩挤在一起,分一碗泡面、一根烤肠的时候了。”
谢无隅点点头:“后来呢?没再联系过吗?”
季望舒摇摇头:“谢无隅,我……我挺阴暗的,有一段时间,我很怕去面对,过去和我家里人接触过的人,她们在变化,在长大。”
季望舒看了看谢无隅:“我去看诊,遇到陆清言的时候,我内心甚至是恨的,根本不想再去看他。”
谢无隅抬手,手背轻轻拂过季望舒的脸颊:“这很正常,一点也不阴暗,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你如果想见过去的朋友,我就去请她们来。”
“婚礼?”季望舒有些意外,她和谢无隅始于一场恶作剧,没爱上呢就成了夫妻,后来谁也没提过婚礼的事情,季望舒甚至没往这件事上想,“我们会办婚礼?”
“当然。”谢无隅毫不犹豫的说,“大大的办,举国同庆的办。”
季望舒心里有些畏怯。
可她已经没有家人能出席她的婚礼了,想了想,她问谢无隅:“陆清言可以送我出嫁吗?”
“当然可以,长嫂如母,你说的。”谢无隅笑着说,语气轻轻。
“好!”季望舒想想又有些期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不用大大的办也可以,不用举国同庆的办也可以。
能和谢无隅有一个浪漫的仪式就行。
“下次去诊所,我和陆清言说。”季望舒又补充了一下,“还有悦悦,伴娘就悦悦了!”
“还有呢?还有什么想法?”谢无隅循循善诱的问。
“好像有很多,但有点想不起来,我慢慢想,想到了就和你说。”
“可以~”谢无隅看了一眼饭团,“这个要怎么吃?”
之前去跟着季望舒的人,也事无巨细的告诉谢无隅,季望舒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偶尔也会说吃过什么东西。
饭团的出镜率极高。
季望舒拿过饭团,动作缓缓的拆,拆开之后递给谢无隅。
窗外的雪花飘洒的更大了一些。
窗内的年轻夫妇,不知道又聊到了什么,两人笑得十分高兴。
远处的一台车上。
谢明禾落下了车窗,视线越过飘洒的雪花,看向清晰又模糊的那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