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和小狼不好区分。
但小狗没有锋利的爪子,和能撕咬开猎物脖颈的獠牙。
她一直以为,她漂亮的弟弟是需要保护的小狗狗。
爱是会蒙蔽人的判断的。
今天,小狗在她面前,露出了他隐藏的爪子和獠牙。
“明总,还要上半山吗?”司机毕恭毕敬的问。
谢明禾没说话。
视线始终望着那不算清晰的两人,老天对她不公平。
总让她最想要的之间,只能二选一。
为什么必须二选一呢?
真是让人心情糟糕到,想弄死谁来发泄发泄。
谢明禾收回视线,车窗缓缓升起:“去霍总那。”
新欢第一年的初雪。
没有浪漫的红酒烛光晚餐,这对身价千亿的年轻夫妇,在最普通的便利店,吃了顿速食晚餐。
但季望舒第一次和谢无隅,分享了她的少女时期,又约定好了,要办一场浪漫的婚礼。
还说了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季望舒觉得,这比红酒烛光晚餐,还要来得浪漫。
其实她还想和谢无隅雪地漫步的,就因为她打了个喷嚏,季望舒嗓子都夹冒烟了,怎么撒娇都没有。
但季望舒还是觉得,谢无隅天下第一好,老天,怎么会有谢无隅这样,长得好看,身材好,心肠好,体贴温柔,又会引导人的爱人存在啊?
把季望舒摁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谢无隅上车之前,看了一眼手机。
他神色未动,也没回复这一条。
车子一路回到半山,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季望舒收到了谢明禾的微信。
“什么时候来试香?”
“阿姐问我什么时候去试香。”
谢无隅把季望舒的外套挂起来:“你看好时间和我说,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知道年底公司会很忙,我自己去就可以,是阿姐,又不是别人。”季望舒说着,抱住谢无隅的胳膊,“阿姐漂亮、性格又温柔,我很喜欢她。”
“宝宝。”谢无隅看着季望舒,轻轻叫了她一声。
“嗯?”
一场初雪后,京市再度大降温。
谢明呓被带走不到24消失,谢征国的律师,就把她捞了出来。
“不是说,谢征国睚眦必报么?”简悦把提前点好的热拿铁,递给了季望舒,“这是人之将死,善良人格长出来了?”
“到底是亲生的。”季望舒摇摇头,“人家父女情深,我管不着,别找我心肝儿晦气就是了。”
简悦看看季望舒。
简悦虽然不混二代的圈子,但她本来就身在其中,家里还八卦的亲戚,也都知道她和季望舒的关系。
她的微信都要被人问爆了。
大家都很惊讶于,季望舒和贺家的风波之后,这么快就结婚的,嫁的还是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谢无隅。
当然,比起臭名昭著,谢无隅更为人诟病的,是他私生子的身份。
看笑话的,奚落的,惋惜和很铁不成钢的都有。
简悦知道,谢无隅大概率不是外面传闻的那样,但这事儿她没法说。
谁知道谢无隅披着马甲是要干嘛呢?
“还说你心肝儿呢?秦桑桑那帮脑子一半都是水的闺蜜们,这两天光拿你结婚的事情当乐子了。”简悦有些不满,比起季望舒被当乐子,她更担心的,是这些事情,还会给季望舒带去新的心理压力。
“怎么,都在说我和谢无隅么?”季望舒问。
“嗯。”
简悦的微信里,除了工作群之外,几乎所有的群聊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谢无隅怎么说?打算一直这样,让你被人指指点点?”
季望舒听出简悦的不满。
“悦悦去谢征国的生日宴,是我要求的,谢无隅有他必须要完成的事情,不会一直这样,但我也不在意这些人的指指点点。”季望舒笑笑,“没有谢无隅之前的指指点点也不少。”
简悦:“……”
“不会对你造成心里负担就好。”
“一点也不会~简医生,我现在觉得……一切都好极了~”季望舒笑吟吟,发自肺腑的说道。
“这个可不是你说了就能算的,来吧,问诊开始~”
这两个月,季望舒基本已经把,简悦和陆清言开的药都停了。
她依旧会有饥渴的症状,但有谢无隅在,她完全不需要压着需求和欲望,压力阈值反而拉高了。
“再过段时间,我是不是就好了?”季望舒问简悦。
“你家里的事情尘埃落定,谢无隅又带给你莫大的安全感,这些都是让你好转的信号。”简悦温柔的说,“你每次来看诊,都比上一次好一些,总有一天,所有的症状都会消失。”
但……
简悦很清楚,患上心理疾病,尤其是望舒这样严重的心理疾病,只能是好转……
以后就像是一场随时可能复发的感冒。
“会有这么一天的!”季望舒很积极,“午饭时间了,简医生收拾收拾下班吧,本患者在你诊所附近,发现了一间味道很好的餐厅,邀请你共进午餐~”
简悦看着季望舒这么明媚,也跟着高兴:“那就个恭敬不如从命咯~”
简悦去打下班卡,拿外套时,视线在柜子一侧贴着的一张照片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那是她和未婚夫仅有的一张合影。
简悦比季望舒大两岁多而已,她从小就是很聪明,念书一连跳了好几级,及时后来有了男朋友,她的大部分时间,还是用在学习上。
两人一起出去的次数很少。
简悦抬手,大拇指指腹,轻轻拂过照片上,未婚夫开朗的笑脸。
然后关上了柜门。
简悦在一家很有名的私立国际医院工作,很多明星、网红、有钱人都会来这边看诊。
电梯下行到4楼妇产科的时候停下,门缓缓打开。
电梯里的季望舒和简悦,以及电梯外的秦桑桑和两个中年女人,都愣了一下。
一段时间不见。
秦桑桑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人肉眼可见的浮肿了一圈,黑眼圈很重,再没了从前的精致模样。
看到季望舒时,秦桑桑的眼底,一瞬间迸发出的恨,藏不了一点。
“杵着干嘛?进去!”其中一个中年女人,推了秦桑桑肩膀一把,秦桑桑一个趔趄,进了电梯。
“季小姐……啊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谢太太才对,我说你哪儿来的胆子,敢整我儿子,没想到是爬上了谢家人的床,只是季小姐这么漂亮,这么会勾引人,怎么只是爬了个私生子的床呢?你干脆爬谢征国的床,不是更好?”
“王太太。”简悦认得说话的女人,“这样天打雷劈的话,你敢不敢去谢征国面前,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