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围巾从赠品的盒子里拆出来,是我亲手包的礼品纸,一路到宴会,再到你爸手上,根本没有其他人经手。如果毒真的下在围巾上,只能是我们送出去之后,只要查你爸拆开礼物之前,有谁接触过,下毒的人一定就在里面!”季望舒脑筋很清楚,“但宴会厅那么多人,光服务人员都上百号人,人多手杂……”
“不着急。”谢无隅握了握她的手,“能解决,也好解决。”
“阿姐都急坏了。”季望舒有些愧疚。
不晓得为什么,谢无隅对所有人,都隐瞒了真实的一面,包括了和他感情很好的谢明禾。
谢无隅低垂着眼,安抚的一下下,用大拇指指腹,轻抚季望舒的手背,但没开口说什么。
门外。
沈桂琴带着人,后面还跟着谢家的长辈们。
最前面的,就是她亲爸。
“二婶,又在闹腾什么?”谢明禾不耐的问,“就算这一层除了二叔没有别的病患,但到底是医院,二婶能注意一点吗?”
“谢明禾,你是来通风报信的吧?谢无隅和季望舒呢?你要是敢人放走了,这回的账我连着你一起算!”沈桂琴眼底好似淬了毒,“去,把大小姐拉开,踹开门进去给我找人,找到了不论男女立马给我捆了!”
“对,谁要是反抗不听话,直接断手断脚!对付这样弑父的狠毒贱人,不要手下留情!”叫嚷的是谢明呓。
尽管消肿过,但经过一晚上,她那张脸,依旧青青紫紫肿胀得非常精彩。
“你们谁敢!”谢明禾拔高声音,视线冷冷扫过谢明呓,谢明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谢明禾看向沈桂琴,“二婶,话你得说清楚,什么通风报信,小鱼夫妇又做什么了?你要这样喊打喊杀?”
“装傻是吧?你自己看!”沈桂琴将手机怼到谢明禾跟前,“贱种送给你二叔的围巾上,投了毒,那个礼物是季望舒拿着进门的,交到你二叔手里之后,他直接让秘书放回了房间里,这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过!!我还查到了,实名认证为季望舒的账号,网购了那种毒药!贱种夫妇为了遗产投毒,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谢明禾,你二叔对你不比对亲生的差,事到如今,你还要我维护贱种,我就只能当你和他们夫妇是一伙儿的,一起收拾了!”
“明禾过来!”谢明禾父亲也到了,眉头紧锁的冲她招招手,“这就算是你二叔家的家务事了,你不要再插手了!”
门在此时打开。
谢无隅高大的身影,有一半在阴影中,他不急不缓的走了出来。
谢明禾回头,明明刚刚是有机会,先把季望舒送走的,现在她恨不得跳起来扇她的蠢弟弟。
上帝给点眷顾,全点到长相上去了。
这么大的个子,脑子是一点不长!
谢明禾从前觉得也挺好,现在恨不得敲开谢无隅的脑壳,再给他塞点脑仁儿进去。
“谢无隅你这个贱种,我要扒了你的皮,把你剁碎了拿去喂狗!”沈桂琴尖叫,“把他摁了,立马给我摁住!贱人季望舒呢!!进去搜!”
沈桂琴的人可能有点忌惮谢明禾。
但对谢无隅就没什么可怕的人,前面几个健硕的,冲谢明禾说了声:“得罪了大小姐,”就恶狠狠的冲谢无隅去了。
那几人想拉开谢明禾。
然后还没碰到谢明禾,手被抓住,咔嚓一声被撇断,拳头随后砸到脸上,心口被狠踹一脚。
四个彪形大汉,眨眼功夫,全躺地上了。
谢无隅厌烦的甩了甩手。
人群鸦雀无声,谢明禾都很惊讶。
她知道谢无隅从前混过,但他刚刚那几下,明显是练家子。
沈桂琴也吓到了,甚至护着女儿,退后了两步:“都傻站着干什么,一起上啊,谁把他抓住了,我奖励一百万!”
沈桂琴恨极了。
这么能耐是吧,等到了她的手里,她要一块块的敲碎谢无隅的骨头!
一百万的诱惑很大。
沈桂琴的那些安保反应过来,一个个饿虎扑食似的,就朝着谢无隅去了。
电梯叮的一声。
谢无隅叫的人到了。
沈桂琴这些人,也算国内最顶尖的安保了,可半分钟不到,就全被摁到了地上,卸掉胳膊,完全没了反抗能力。
“先生,您没事儿吧?人都摁住了,这层楼上下都守死了,现在没有您点头,哪怕是苍蝇蚊子,都别想进出!”
“嗯。”谢无隅冲沈桂琴抬了抬下巴,“扇她。”
他话音刚落。
男人转身,巴掌带风左右打了沈桂琴一个对称。
“谢无隅,你敢打我!”沈桂琴这辈子,谁敢和她动手,她弄死了谢征国两个心肝儿,他都不敢和她动手,“你以为你找一帮混混来,就能下得住谁!我已经通知家里了,很快沈家也会派人过来!”
“是吗?”谢无隅低垂下眼,不屑的笑了笑,拨出去一个电话,打开免提,“沈总,你妹妹在这儿,您有话和她说吗?”
沈桂琴一脸惊讶。
“小妹,你又在折腾什么!”听筒那边,传来大哥急切的声音,“不管在折腾什么,立马停下来!这小子不知道怎么和宏信资本往来上了,咱们家还等着宏信放投资到新工厂!!”
对面沈桂琴的大哥人也是懵的。
那笔投资谈了好久,终于争取到了,按理说这几天就该陆续放第一期款了。
可刚刚那边忽然来了电话,说审批被打回来了,给了个号码让他联系。
他着急忙活打过去,接电话的是陈若桥生的野种谢无隅!
“不可能!他一个游手好闲的废物!”沈桂琴浑身紧绷到发抖,“哥,你别听他的,他满嘴的谎话,他和他老婆给征国下毒,现在还叫了一帮混混……”
“行了!谢征国谢征国,你满脑子的都是谢征国,不是因为谢征国掏空了我们家的现金流,我需要求爹爹告奶奶的去找投资吗?!你就不能为家里考虑一回吗!”沈桂琴大哥气急败坏。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
祖上留下来的资本充足,他本应该过一辈子的富贵日子!
“哥!!!”沈桂琴崩溃的尖叫,“你要我向这个野种低头,任由他欺负羞辱我?!”
“总之,你的事我管不了了,好坏歹话我都说过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电话挂断。
沈桂琴僵直的站在原地。
周遭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
谢明禾认真的打量了谢无隅一眼。
宏信资本是这几年,国内最豪横的天使投资人,连续踩中了数个风口,投中了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几家互联网公司。
不晓得多少人,抱着投资方案去求投资。
小鱼……
居然认识,宏信资本有决策权的高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