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这几年,感兴趣的事情很少,因为饥渴症的缘故,也不怎么出去聚会,连和简悦的见面,都是看诊顺带的。
看书、看电影和看帅哥美女,算是她得空时,或者睡前的一些小消遣。
严格说来,她不是在和谢无隅结婚之后,就不怎么看擦边男了。
是在会所走错包房后,就不怎么看擦边男了。
之前品鉴下来觉得挺不错的,后来再看,季望舒总忍不住去看他们的手,在和脑子里的那双手对比。
寡淡,实在是寡淡。
差太远了。
“你学习什么?你天赋异禀,你不用学!”季望舒找准机会,抽走被谢无隅“挟持”的手机,扔得远远的,小猫似的蹭蹭谢无隅的脖颈,“咱们不学那些勾栏样式!”
“不喜欢了?”谢无隅好笑的问。
“不喜欢了!”季望舒笃定的答。
谢无隅的手掌在她后背剩下轻抚了两下:“行,知道了。”
这么一通闹下来。
季望舒着急忙慌,因为谢家这堆破事,很紧绷的的神经,反倒是放松下来了。
没多一会儿,她就在谢无隅怀里睡着了。
谢无隅见状,神色也跟着柔和下来不少。
他不知道,同意季望舒接触谢家的事情,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谢无隅并不希望,季望舒被这些腌臜牵动影响。
谢明禾说,休息室的床睡着不舒服,谢无隅就没抱季望舒去床上睡,就让她睡自己身上。
他抱着季望舒,也闭眼假寐了一会儿。
谢无隅中毒发生得突然,不在他的计划当中。
且他这么了解谢家的人,也判断不出,谁会在这个时候这样做。
每个人似乎都有动机,但仔细想想,每个人的动机也不那么充分。
当下这个时候,谢征国活着,好过他死了。
谢家一旦因为遗产争端乱起来,影响到的,必定是大家的利益,损失的也是大家口袋里的钱。
马上到年底了,正是一年到头该分红的时候。
晨曦微露。
敲门声再度响起,谢无隅立刻睁了眼,季望舒睡眼惺忪的抬头。
来人敲门是有节奏的。
谢无隅轻抚了两下季望舒的后背:“是阿姐。”
“我去开门……”季望舒迷迷瞪瞪的。
谢无隅把她放到沙发上:“你清醒一下,我去。”
季望舒没争。
也不知道是车上太费劲,还是昨晚睡在谢无隅身上,她浑身酸疼。
谢无隅打开门。
还没等他说话,谢明禾满脸凝重的进来:“查到投毒源头了,你和望舒送了二叔一条羊绒围巾?”
季望舒顿时清醒,她站起身:“是,毒在围巾上?”
谢无隅压根不想送礼物给谢征国,但他知道,季望舒是礼数周全的人,随便找了一条,他的高定西装品牌送的山羊绒围巾,意思意思。
“是。二叔的安保说,应酬完一圈二叔回去休息时,把你们送的礼物拆开了,还试着围了一下。”谢明禾眉头紧锁,“我来之前,二婶在接电话,频繁提到了望舒。小鱼,我担心我们的预判有误,这回不是冲着你来的,是冲着望舒来的。安全起见,得尽快安排望舒离开这里。”
“冲我?”季望舒蹙了蹙眉,下意识看了一眼谢无隅。
谢无隅冷着脸没着急说话。
“我叫了助理在楼下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再不济也要等到沈桂琴发完疯,暂时先把望舒送到国外去。”谢明禾神色紧迫。
“阿姐,脏水泼到我身上,我要是躲起来,也太掩耳盗铃了,不是会更麻烦吗?”季望舒的反应很快。
“该否认的,我和小鱼都会帮你否认,望舒你不了解沈桂琴,她发起疯来,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谢明禾很是认真,“我安排你去我在海外的小岛,很安全,你就当躲京市的寒冬,去度假。”
“不了。”
谢明禾愕然的看向开口的谢无隅:“小鱼?”
“阿姐,这事儿如果不牵扯到季望舒,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便谁怎么闹腾。但,泼脏水泼到季望舒身上……不对,溅一滴到她身上,那就不好意思了。”谢无隅的上位者威压,铺天盖地,“这事儿完不完,就该我们夫妇说了算了。”
沈桂琴疯吗?
怎么就见得他正常呢?
“望舒……”谢明禾看向季望舒。
“我听他的。”季望舒毫不犹豫。
“胡闹!”谢明禾是真有些着急了,“谢无隅,你怎么越长大,做事情越意气用事?万一伤到了望舒怎么办?你忘了那年,二叔找的那个替身的事了?二叔看得比你紧,可后来呢?沈桂琴把人抓走了,一天往二叔餐桌上送一根女人的手指、手指送完了再是脚趾、鼻子、耳朵!到现在那个女人是死是活,人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季望舒心中一惊。
“我告诉你啊,人命只有一次,你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能去赌!!”谢明禾压低声音呵斥,随后不由分说,“望舒,跟阿姐走!”
虽然和谢明禾见面的次数不多。
但谢明禾总给季望舒一种,乾坤在我的松弛和柔和。
这还是季望舒第一次见她急眼。
谢无隅抓住了,谢明禾要去牵季望舒的手,同时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把这儿围了,其余人都上来。”
谢明禾一怔,眉头蹙得更紧:“小鱼,你要做什么?”
“阿姐,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甚至连谢家都不会让她接触。”谢无隅松开了谢明禾的手腕,“你去和长辈们说说,谁干的,谁滚出来,如果是我揪出来的。”
谢无隅停顿一瞬:“不得好死就不是一句诅咒了。”
“你该不会以为,你花钱雇佣的那些保镖,能起到什么作用吧?”
“起不起作用,阿姐一会儿就知道了。”
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
沈桂琴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明禾闭了闭眼,现在想带季望舒走,都没办法了。
她不明白,一向听她话的小鱼今天是怎么了。
明明暂时把人送出去保护起来,是最好的办法。
他非要意气用事冒险。
这叫什么爱季望舒?
“谢无隅,你最好办的事,有你说的话这样硬,不然等我应付完沈桂琴,我抽死你!”谢明禾指了指谢无隅,肉眼可见的气极了,然后转身出去,重重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