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隅,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啊?”季望舒嘟囔的要抽回自己的手,“不给你吃了!”
谢无隅不松手,抓回来,放到自己唇边吻了又吻,“就做这一回,厨房里太危险了,刀子锋利,油烫伤很疼,火也不可控……”
季望舒忽然觉得,自己没和谢无隅说,自己在家做饭烧菜是对的,不然以谢无隅对这件事的焦虑程度。
这一路回家,不知道要脑补多少灾难画面。
“你怎么和我爸妈她们一样……”季望舒嘟囔,“知道了……”
虽然诸多担心。
但谢无隅的晚餐,用得十分满足。
季望舒做什么都能做得好,做的菜也比杨枫请的米其林厨师做的更好吃。
季望舒的想法完全相反。
明明尝菜的时候还不错,怎么吃了两口,就觉得虾老、青菜油下多了,牛仔骨里的胡椒烧糊了似的,有点苦,多宝鱼也蒸过头了不够嫩。
她果然没有这个天赋。
“谢无隅,你不用为了捧场吃这么多。”季望舒看谢无隅吃得津津有味,以为他是在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好吃。”谢无隅由衷的说。
季望舒:“……”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这个范围,也能波及到饭菜上?
窗外,有零星雪花在飘。
谢明禾的车,停在半山附近的一条小路上。
这几天京市的天气很奇怪,这两天气温暖和得像是春天,可今晚又下了雪。
不远处,路灯底下有一棵不知道什么树,居然开了花,北风吹着,路灯下飘飘洒洒,也不知道是落花还是雪花。
谢明禾看在眼里。
觉得自己和这花一样,一生都那么不合时宜。
明明是爷爷亲自培养的接班人,爷爷是要亲手把她扶上明昇执掌人的位置的,可因为一场争执,爷爷忽然就突发心脏病猝然离世。
谁也不认爷爷留下的遗嘱,连和她一直最好的二叔,也选择了站在她的对立面,他们甚至用小鱼的来威胁她。
谢明禾被迫联姻。
但她从来都清楚,她一定会回到明昇,一定会完成爷爷的意愿,将明昇拿回来。
十几年了,她终于看到了曙光,只要按照她的计划,小鱼继承了公司,她和霍珍珍合作,可以实控明昇集团。
小鱼无心事业,到了合适的机会,她可以买回他手里的股权,彻底掌控明昇。
谢明禾从知道谢征国病入膏肓之后,就笃定这件事能成,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最笃定不会变的,成了最大的变数。
小鱼,不愿意帮她。
她一开始就选错了路,这么多年的规划,时间和精力,就要全浪费了吗?
不!
谢明禾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谢小鱼不肯出资,收购明昇股东手里的股份,她就再找别的资金。
就算最后她做不到控股明昇,也必须在风波之后,回到明昇的桌上。
小鱼不肯接明昇,谢征国的股份落到谁的手里,她都有把握全部抢夺过来!
到那时也是也一样的!
谢明禾收回视线,启动车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谢无隅今晚特别磨人,缠着季望舒,要给不给的,惹得季望舒泪眼涟涟,发狠了去咬他。
这又正中谢无隅的下怀。
凌晨时分。
季望舒沉沉的睡着了。
谢无隅没睡,他侧躺在季望舒身边,目光细细的描摹着季望舒的眉眼、鼻子、嘴巴。
亲得有些过火,嘴角破了一点。
谢无隅觉得愧疚,又凑上去,轻轻亲了亲,被亲破掉的那里。
杨枫的电话,没多久打了过来。
谢无隅起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卧室。
“禾姐联系了两家港城那边的投资公司,还买了去港城的机票,清早就要过去,哥,禾姐到底怎么了?”
“她要趁着明昇股价暴跌,大量收购明昇的股权。”谢无隅言简意赅。
“这不胡闹吗?再过一阵子,明昇的股权就跟废纸没什么区别,禾姐的钱不是要打水漂?”杨枫大惊失色。
“你想办法阻止,不用再等,尽快发布W.X启动对明昇的追责诉讼,提前开启做空。”
“可现在时机还差了点……”
“无非就是多给明昇挣扎两天的机会,差别不大。”
“哥,你是想阻止阿禾姐融资借钱?为什么不直接和她说呢?”杨枫不解。
“你照做就是。”
谢无隅没有解释。
谢明禾对明昇的感情,比他想的要深。
明明是被谢家人以联姻的名义,流放过的,又被边缘在明昇核心之外的人,谢无隅不明白,谢明禾对明昇的执念是为什么。
想要证明自己的办法有很多,接下明昇,在谢无隅看来,是最恶心一种。
只要明昇还在运转,就会供养着谢家那些,曾经加害她的人。
谢无隅想不明白,好在他也不需要去想明白。
沈家人深夜造访沈桂琴的庄园。
“之前你说我们两家要团结,把一鸣顶上谢家掌权人的位置上,为此我们掏了老底,砸钱给你收购明昇的股份。这才多久?一多半的钱就砸进去了!小妹,家人宠你爱你,你不能这样整我们啊?!”
“宠我爱我?最近我快被谢无隅和谢明禾姐弟欺负死了,你们管过我的死活吗?股价涨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明昇只是暂时的危机而已,处理好不就恢复了?这也值得你们半夜来兴师问罪?”沈桂琴冷笑。
还在记家人没有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伸出援手的仇。
“真能度过?”大嫂问。
“明天一鸣会去找W.X那边谈判,谈好了,不仅没事,以后明昇和一鸣在国内还会有强有力的合作伙伴。你们知道W.X有多有钱么?别说明昇现在没资金问题,就算有资金问题,也就是W.X拔一根毫毛就能解决的。”沈桂琴十分得意。
好似谢一鸣,已经把这件事办妥了,已经和W.X攀扯上关系了。
“一鸣还认识那边的人?”大嫂惊讶,视线不由自主的扫过谢一鸣的的腿。
“这有什么奇怪的?一鸣从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混的都是国外最精英的圈层。”沈桂琴说。
谢一鸣没有否认。
舅妈不经意的眼神,让他心生厌恶,暗自想着,老话说患难见真情。
这次他们母子蒙难,舅舅家的做法实在让人寒心,等他坐稳明昇的头把交椅,把谢无隅解决干净之后。
以后是不会和舅舅家多往来的。
第二天。
谢一鸣去了W.X的国内总部,说明来意之后,茶水都没请他喝一口,直接把他拒之门外了。
这在谢一鸣意料之外。
这么大的事情,亏损是双方的,W.X居然谈都不愿意谈?
谢一鸣有些心慌。
他海口已经夸下去了……
沈桂琴的电话,催命似的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