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咒刃经过重重法理的锈蚀,终究是背负着希望,来到了微渺之光点的身前。
而后,光点由内而外的展开,有极致的扭曲和平静像花朵般自其中绽放,有空空的色彩从无形的光蕊中升腾而起。
独一者、自造者、圣经的神明、万军的主人、最初与最后之王,自光明之花所显化的原动天之中苏醒。
祂张开双臂,任由承载众多法理与本质的咒刃贯穿胸膛,一如当初的朗基努斯之枪。
“异子啊,勿成众生诸有之敌物,勿做那避忌讳爱之冥光。”
祂如此向夏芥诉说。
无相无貌的空无颜面上,无眼无眸的未状之目渐渐张开,其中的虚无被外来的法与理充斥,继而交汇为一,根源性的真理在其中演化成形。
“听不懂思密达。”
夏芥讨厌谜语人、说话说一半的人还有双标的人。
这三种人也就自己当起来才爽,真遇到的话就不太好了。
夏芥回话之后,无可名状的眼眸微微转动,投下极具穿透性的目光,接着,目光被夏芥拒绝,只能停驻在他体表。
而后夏芥就看到,这位仍在进化的造物主微微颔首。
紧接着,一道温和又冷酷、苍老又稚嫩、婉转又浑厚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非男非女,非老非幼,非善非恶,似有百千之口,更发亿万之声。
直至众声汇聚为一,意义方从“一”中昭显而出。
赫然是三个大字:
“操,你,吗!”
直可谓简单粗暴,直抒胸臆。造物主最有人性的一集。
好了,这回夏芥听懂了,于是他欣然回到:
“尔可知,世有电棍,而棍无母,棍母何以得乎?”
“若无此物,空有不世之技,又如何能使乎?”
“说人话!”
“你操不到的,我可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无敌之人。”
“算了,我释怀了。”
造物主不算说话,直接瞬移到夏芥身前,上来就是一拳,让拳头狠狠的亲吻夏芥的面门。
当所有的权柄都被夏芥拒绝,战斗反倒变得返璞归真,回归到最原始的肉搏。
简称肘术回战2.0。
“哈哈!”
明明挨了一拳,夏芥却笑得十分甚至九分畅快。
不说人话就是爽啊。
夏芥将浑身咒力全数汇聚到中指之上,向造物主用力一弹。
“还你一指。”
咒力的弹丸洞穿虚空,跳过因果与过程,击打在造物主的胸口,让其身形一滞。
“你在进化对吧?”
夏芥手上动作不停,抓住对面僵直的他上去又是邦邦两拳。
他能感觉到,受咒刃之中的法理启发,对方也在构筑属于自己的拟似根源。
自己经历数个世界所积累的对世界最本质的认知,随着那柄咒力之锋刃和众多阻碍者的牺牲,淬炼成了最适合祂成长的养料。
“……”
造物主回以沉默。
身为穷尽一界法理的型月至高神,祂没有辜负托付于咒刃之上的期望,成功突破最后的瓶颈,完成属于祂的独特蜕变。
嘶……这么看,怎么搞得他夏芥才是大反派似的。
看看自己,肆无忌惮,要一人单挑整个世界,让世界一切生命尽皆下落不明。
看看对面,摒弃前嫌,通力合作,面对不可阻挡的攻击,哪怕拼上自己的一切,也誓要将希望传递给下一人。
主打一个“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再一看祂们和我战斗的理由是“因为我们爱着人类”。
哇赛,这不是主角团,谁是主角团?
然后自己就真的跟最终boss一样,出于莫名其妙的傲慢,给了对面发育的时间。
最后,那位背负了所有“人”期望的主角完成爆种,站到了最终boss面前。
我嘞个王道热血漫,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是一护呢。
这时候,身为大反派的自己,总该说点什么,烘托一下气氛吧。
典中典的反派台词应该怎么说来着?
准确来说,他们吃瘪之前最常说的话是什么来着?他正好给自己上一个debuff。
嗯,他记得无敌和最强都是非常经典的debuff,那么——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虚空之中,夏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笑容肆意而狂放。
造物主忽的抬起手指,不见任何攻击的迹象。
下一瞬,夏芥眼神微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那里,有一道极浅极淡的划痕缓缓浮现而出。
“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做得到!”
久别的战意在胸腔中滚滚燃烧,在他成为拟似根源之后,终于有人突破了世界级的防御,对他造成了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伤害。
这代表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位造物主,已然与他立足在同一境界之上。
作为外来者,他费老大劲才在型月世界观里强行撑开的那一点点兼容性。
但上帝不用,他是本地神,他的拟似根源之理的兼容性恐怕会接近九成,这个世界会成为对方的绝对主场。
“你的『理』是什么。”
夏芥脸色忽的严肃起来,颇为认真的问道。
沉默许久的造物主缓缓开口,不紧不慢的吐出三个字:
“我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