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星穹列车里一派温馨和谐,而寰宇之间,银河的各大霸主级势力正在洗牌。
原先的银河现状,是各个命途都或多或少出现了问题。
同谐命途的“家族”抹除杂音,丰饶赐福的“步离”祸乱一方,存护座下的“公司”化作金融的饕餮,世界尽头酒馆的假面愚者无底线的嘲弄他人……
而现在,当思想之树上受蛀的枯枝被人一一剪除,哲学的枝丫回归最初的繁茂。
原先被走入歧途的势力所压制的抗争力量自然会抬头,由零落四方的星星之火迅速发展成席卷一切的燎原之势。
这一回,夏芥难得没有包揽全部事务,把看不过眼的大畜牲通通处决或发配,而是将复仇的权利还给了受害者。
他觉得那些被苦难压塌脊梁,又受限于自身力量之不足无法复仇的人真的很需要一个发泄“恨压抑”的机会。
星际和平公司,在看到市场开拓部的奥斯瓦尔多被存护的力量厌弃的那一刻,砂金握紧手中的项链,只用了0.000001秒就知道现在就是复仇的最佳时机。
他,卡卡瓦夏,不需要再同命运进行博弈,因为这一次,命途站在他这一边。
梭哈是一种智慧!
是时候让公司里的衣冠禽兽细数自己的罪孽了!
家族,自由的空拍开始扩大,在万众的喧嚣里,众弦之一的众唱之康斯坦汀娜无力再维系自己倾力打造的完美、永恒、绝对的节拍。
万众的呐喊不再是命途感化下微不足道的杂音,在同谐的枯枝被剪下之后,随波逐流的灵魂再次夺回了思想的发言权。
星河间,步离人的舰队陷入诡异的寂静,充满血腥味的航室中,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在此刻反转。
丰饶的赐福离去的那一刻,步离人失去的不仅是长生和强大的自愈,还失去了绝大部分的活力与生机。
名为丰饶的支流带走了不该属于他们的生命力,让力量流入了更需要它的生命体内。
步离人的毛发褪去光泽,灰白枯槁的身躯无力再驱使昔日那无往不利的爪与牙。
面对反抗者的子弹和刀光,行将就木的步离战士的浑浊眼眸中分明透出求饶的意味——唏,可以和解吗?
和解?此时此刻?
曾为步离刀俎下挣扎之鱼肉的反抗者毅然挥下复仇的利刃!
下一瞬,雪亮的刀光划破松散的血肉,发出轻快的颤鸣,夺走了步离战士眼中最后一抹光彩。
实验室里,大黑塔仍在急头白脸的核验宇宙的真实性。
智识的力量并未离她而去,所以直到此时,她都未察觉发生在宇宙底层的深远变化。
三分钟后,大黑塔故作镇定的撩起魔法尖帽下柔顺的秀风。
“宇宙是真实的,这一结论毋庸置疑,所以……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啊?”
根据她收集到的情报,整个银河已经快乱成一锅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寰宇蝗灾复苏或者冒出来一个帝皇三世开始肘击所有有机生命了呢。
哦,是命途异变,星神崩塌了啊,那没事儿了——
事情更大条了好吧!
大黑塔揉乱自己的长发,叹了口气。
在点开的星际网络上,星际和平公司已经被手底下一直压榨的文明开团了。
更有一大堆大大小小的势力开团秒跟,自动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歼星舰炮口的火焰自开战以来就没停过。
内外同时开团的老牌大势力公司VS互相抱团的杂牌文明,谁会赢?
答案是后者。
在人形天意冥冥之中的大手下,杂牌文明联盟的伤亡达到了一个奇迹般的数字:
0!
是的,寰宇间每一场正义之战的伤亡数字都是统一的零,以往这么多的零可是只有在成都才能见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心思敏锐者已经发现,命运是真的站在他们那边,行事也从小心翼翼变得正大堂煌。
寰宇的角落,某个极度偏远的星球上空,一位高技术力的毁灭命途颠佬驾驶着飞船来到了这里。
“就让我看看,命运的庇护范围究竟有多大!”
三颗足以炸毁恒星的反物质湮灭弹自大气层上方坠落,像流星般拉出绚丽的尾迹,然后在王国都城的上方炸出三朵巨大而美丽的烟花。
“哎,大势去矣。”
万策尽的救难者拔出能量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颅,将最后一管能量用在了自己身上。
“善哉,又救一人。”
咔哒——!
天意的大手再度发力,喷涌的能量烧焦了他的头发,却没能夺走他的生命。
“为?什?么?”
男人声音一字一顿。
明明活了下来,这位颠佬的表情却像比死了还要痛苦。
对于某些颠佬来说,活着是比死亡更加可怖的惩罚。
所以……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做吗?”
圆桌的一角,星刷着网络上成堆冒出来的大新闻,总觉得屁股怎么都坐不安稳。
“你再看看伤亡数字。”
“反抗者联盟是0,而公司已经上亿了?”
“对,从今往后,会死于战争的,就只有坏到一定程度的超级大坏种罢了。”
夏芥叉起一大块帕姆派送入嘴中,转头看向帕姆:
“帕姆老兄,你的派固然香脆美味,但还差了一点至关重要的『灵魂』。”
“灵魂是什么意思帕?”
“这是我给你的一些小礼物,看完你就懂了。”
夏芥伸手一掏,手中立马凭空多出几本精美的书册。
啪嗒!
小册子被夏芥拍在桌上,推向不远处的列车长帕姆。
帕姆扶起高高的列车长帽子,将册子扒拉到怀里翻看起来。
“食戟之灵、美食的俘虏、小当家、海绵宝宝与蟹黄堡秘方、食神……?”
“这些都是记载了其他世界特色厨艺心得的小册子,兴许能帮你开发出更加好吃的帕姆派。”
“还有你,星,出于个人的欣赏,我为你也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夏芥说着打了个响指。
“哇↗一个海螺!?”
星捧起面前的海螺,将之放在灯光下细细观摩。
“嗯……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非也。”
夏芥摇摇头。
“它是神奇的魔法海螺,你有什么不懂的事情,不妨问它,然后拉动它螺口的绳索,它就会回答你。”
“海螺海螺,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用做吗?”
星拉动魔法海螺,好奇的问道,没太多心眼子的她本能的就将这个大海螺当成了可以回答问题的奇物,而非更加危险的东西。
虽然确实不危险。
“我以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回答你——是的,你们什么也不用做。”
“那……桌对面那位在吃帕姆派的先生叫什么名字?”
星再一次拉动魔法海螺。
“这是错误的问题,桌对面根本没有人。”
“诶?人呢?”
星的视线从海螺转向桌对面,夏芥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不用找了,星,在你玩海螺的时候,那位不知名的『爱吃帕姆派的黑暗料理先生』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正和老杨叙旧的无量塔姬子走到星的旁边,向星伸出手来:“认识一下,我和列车上的姬子一样,也叫姬子。”
“海螺海螺,我该怎么分辨旧姬子和新姬子啊?”
“很简单,喝她们泡的咖啡,好喝的是新姬子,能喝死人的是旧姬子。”
“噗,咳咳咳……”
正在吃东西的丹恒假装噎了一下,轻松绷住。
列车内的气氛一时快活起来,众宾欢也。
而此时的夏芥,因为世界之外的本体闭关结束,已经被召离了这方崩、原、铁三合一的树海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