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对不住了。”
戴天风转身往回走，声音飘在空旷的花园里。
“传令，开城门。”
……
两个时辰后。
星罗城南门缓缓打开。
城墙上的守军放下了武器，排着整齐的队列站在城头。
戴天风穿着全套帝王朝服，手持传国金印，率领文武百官从南门步行而出。
城外的武魂殿大军阵前，比比东的亲信副官接过了国书和降表。
没有厮杀，没有流血。
整个过程安静得不像是一场亡国之仪。
城门两侧，有几个年老的大臣在默默流泪。
铁横川站在队列的末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双手一直在发抖。
投降的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星罗帝国的十一个行省。
各地驻军没有反抗，因为家族的族长们已经提前收到了来自星罗皇宫的亲笔诏令。
连最偏远的边境守军都在三天内完成了交接。
戴天风等皇室直系被送往武魂城，虽然行动受限，但吃穿用度一切照旧。
比比东确实信守了承诺。
至此，斗罗大陆两大帝国全部归于武魂殿旗下。
而苏白，此刻正站在星罗城的城墙上，俯瞰着入城的武魂殿军队。
他是在戴天风开城门之前半个时辰到的，一直站在城楼最高处。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看着城下有序推进的队伍，苏白心里划过了几个名字。
比比东的罗刹第九考，差不多该开始了。
一统大陆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苏白从城墙上纵身跃下，身形在落地的瞬间消失。
下一秒，武魂城教皇殿后院的凉亭里，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比比东的书房门前。
门开着，比比东正在案前写军令。
听到脚步声，比比东头也没抬。
“星罗降了。”
“我看到了。”苏白走进去，靠在书案边上，“做得不错。”
比比东搁下笔，抬起头。
“接下来呢？”
苏白伸出手，在比比东额心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一团暗红色的罗刹神力从他指尖渗入比比东眉心。
比比东的身体微微一震。
“你的罗刹第九考。”苏白收回手，“现在就可以开启了。”
比比东感受着眉心处正在蠢蠢欲动的罗刹神印，瞳孔微微收缩。
第九考的门槛，向来是一道天堑。
而苏白，一指打开了这道天堑。
比比东闭上眼感受了片刻。
眉心处的罗刹神印正在急剧升温，暗红色的光纹沿着她的额头向两侧扩散，整个人的气息在短短几息内攀升了一个层次。
苏白注入的那团神力，精准地填补了第九考开启所需的最后一块拼图。
不是能量灌顶，而是以苏白自身的神力作为媒介，模拟出足够的“死亡本源”浓度，足以开启第九考。
原本需要数十万人的死亡能量来积蓄的门槛，被苏白一根手指解决了。
“什么感觉？”苏白靠在书案上问。
比比东睁开眼，“罗刹神印在共鸣。等一下就会出现考核内容。”
话音刚落，比比东眉心的暗红色神印骤然绽放出一道光柱，直冲天花板。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
那不是人声，更像是某种亘古法则在宣读判词。
“罗刹第九考，神之洗礼。”
“条件：承受罗刹本源灌体，魂力突破百级。”
“时限：三个时辰。”
“失败代价：魂飞魄散。”
声音消散，书房恢复安静。
比比东站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慌张。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三个时辰够吗？”苏白问。
“够。”比比东摘下额间的教皇冠饰，“之前八考已经完成了本源淬炼的九成，最后一成，无非是扛过去。”
苏白点头。
他了解比比东的实力。九十九级绝世斗罗的底子，双生武魂的本源厚度，再加上被他提前清除了脑海中罗刹神怨念对心性的侵蚀。
这一关，她过得去。
“在这里考核不合适。”
苏白扫了一眼教皇殿的书房。罗刹神的本源灌体会释放大量死亡之气，这东西溢出来对凡人有害。
“去界域？”比比东问。
“嗯。界域里能量封锁完善，不会外泄。”
苏白伸手撕开空间裂缝。
比比东走到他身边，忽然停了一下。
“娜娜那边……”
“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你放心。”苏白拉起比比东的手，“走吧，你的神位等你太久了。”
两人步入空间裂缝，身影消失在教皇殿中。
……
麒麟界域，神宫主殿。
苏白把比比东带到了大殿下方的修炼密室。
这间密室是界域内能量浓度最高的区域之一，四壁刻满了苏白亲手布下的封禁阵纹，可以隔绝任何层级的能量外溢。
比比东站在密室正中央，深呼一口气。
教皇长袍已经换成了贴身的修炼劲装，黑色紧身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银紫色长发用一根发带简单束在脑后，露出精致的脸庞和眉心正在微微闪烁的暗红色神印。
她回头看了苏白一眼。
“你在外面等？”
“我哪儿也不去。”苏白直接在密室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背靠墙壁，双臂环胸，“就在这儿看着你。”
比比东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她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双掌合十。
“开始。”
罗刹神印轰然炸开。
整个密室瞬间被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一道庞大的死亡本源从虚空中倾泻而下，正对着比比东的天灵盖灌入。
比比东的身体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脚下的地面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
她的九枚魂环同时浮现，黄、紫、紫、黑、黑、黑、黑、黑、红。在暗红色的本源洪流中剧烈震荡。
苏白坐在角落里，他的神识覆盖着整个密室，实时监控比比东体内的能量流转。
一切正常。
比比东的经脉承载力远超常人。
双生武魂的体质让她拥有两套完整的魂力回路，罗刹本源从主回路灌入，溢出的部分被副回路分流吸收，两条回路交替运转，形成了一个极其高效的循环系统。
第一个时辰过去了。
比比东的魂力从九十九级攀升到了九十九级巅峰。体表的暗红色光芒越来越浓，头发从银紫色逐渐转为纯粹的暗红色，双眸也变成了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