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聿出去买蛋糕时,刚好碰上拿着箱子离开的程叙。
“正好顺路,我送你一程吧,程总监。”
程叙意外,他这么明显的明升暗贬,也会有人送他。
微微颔首。
江聿:“程总监,我其实不懂你,你跟了宋总这么多年,不会不明白林总监的事是宋总的底线,何必要明知故犯?”
程叙扯了扯唇角,“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至今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我跟了宋总很多年,正常来说,他付给我薪酬,我为他工作,银货两讫,我不欠他什么。”
“但我从一毕业就跟着他,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知道他有多不容易。”
“我不想他因为一个不值得的女人,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江聿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程叙:“想笑就笑吧,我这种人,就算在古代也会被骂一句愚忠。”
十字路口跳转到红灯,江聿踩下刹车。
“我不是笑你愚忠,我是笑你跟了宋总那么久,不相信他的眼光,总该相信他的能力吧。”
“如果选错了妻子,就能让他一败涂地,那他就不是宋泽谦了。”
“我们应该相信宋总的选择。况且,宋总死心塌地这么多年,林小姐值不值得,就不是我们该评价的了。”
“程总监,真正的愚忠是跟从,而不是自以为是。”
程叙怔然地转头,脖子像是生了锈,怎么都转不回来。
他自嘲一笑,“也许吧。”
红灯跳转,江聿将方向盘转了个方向,“宋总让我到明华酒店给林总监打包草莓蛋糕,我着急回去,咱们走近路吧。”
程叙疑惑,“明华酒店不卖蛋糕啊。”
江聿浅笑,“但明华酒店有全杭市最好的西点师父。”
程叙肩线倏然像是压了万钧重,“你说的对,是我错了。”
宋总能让一个不卖蛋糕的顶级酒店西点师父推掉所有订单,赔上上百万违约金。
只为她能吃到一口好吃的蛋糕。
这样的感情,怎么可能因为一点点不安定因素就动摇。
在宋总眼中,整个时欢集团,恐怕都没有林晚桐一根头发丝重要。
既然忠于宋总,就该忠于他的心意。
他太蠢了。
车子停在机场外,江聿摆了摆手,“一路顺风。”
江聿到明华酒店时,经理已经等在门口了,“西点师傅正在制作蛋糕,江秘书可能需要等一下。”
江聿颔首,“我明白。”
整个明华酒店西点部人心惶惶,“谁啊,这么大排场,大师傅中午原本有好几个预定,全都推了?损失谁来承担?”
“又不用你承担,急什么?”
“上百万违约金赔出去,只为吃一口蛋糕,多大瘾啊。”
经理的心腹听说了点风声,老神在在地走过去。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下午,宋泽谦几次给林晚桐发消息,让她过来,都被林晚桐无视了。
他指尖摩挲手机边缘,“还在生气?你要是不上来,我就下去了。”
林晚桐心脏猛地提起,“我这就过去。”
她起身走出去,快到门口才意识到自己空着手,立刻折返回去,欲盖弥彰的拿了一份文件。
一进总裁办公室,宋泽谦就要拉她的手,林晚桐应激似的后退半步,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才松了一口气。
宋泽谦有些失落,“昨晚真的很不舒服吗?还在生气?”
“啊?”林晚桐还在想时欢集团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宋泽谦垂眸拉着她的手,“我错了,以后你让我停下,我立刻就停。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了小蛋糕。”
林晚桐根本抵挡不了宋泽谦垂眼委屈的样子。
她由着他拉到沙发上坐下。
“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现在是换届关键期,你最近应该和我保持一点距离,免得有人用我们的关系攻诘你。”
宋泽谦眼皮一笑,眼底慢慢溢出笑意,“原来桐桐不是生我的气,而是心疼我。”
他把玩着她的手,“放心,没人能把我怎么样。况且,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他们能攻诘我什么?”
林晚桐心间微微刺痛。
宋家人神通广大,一旦有人注意到她,就一定能查到她家里的情况,甚至查到她哥哥。
到那时候,有危险不止是林嘉树,连宋泽谦的名声也会被连累。
她不敢赌。
“总之,以后你在人前要注意些。”
宋泽谦笑着靠近,“那人后是不是就不用注意了。”
他目光一直落在林晚桐唇边,拿起遥控器,放下了百叶窗。
林晚桐脊背僵硬,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
“这里是公司。”
他缓缓靠近,声音诱哄,“没人能看见,桐桐。”
男人身上的雪松香不讲道理地兜头罩下,林晚桐下意识闭上了眼。
唇角倏然擦过一抹软甜,林晚桐睁眼,就对上了宋泽谦盛着碎光的瞳孔。
“桐桐,我都说让你尝尝小蛋糕了,你闭眼做什么?”
林晚桐羞红了脸,“我,我哪有。”
林晚桐嗔怒地推了他一把,就要起身离开,却被男人拉着手腕,坐到了他怀里。
“尝尝。”他浅笑。
粉色的小蛋糕色泽诱人,林晚桐本就爱吃甜食。
张嘴咬了一口。
甜蜜清爽的味道在唇齿间炸开,“好好吃啊,是哪家的,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吃。”
林晚桐探身看了一眼盒子,疑惑。
“明华大酒店?它家还有蛋糕?”
宋泽谦大手在她腰上摩挲,“只要你想吃,他家就会一直卖。”
林晚桐摇头,“我不想吃,他家菜品很贵的,这一个蛋糕少说也要上千块吧。”
宋泽谦笑而不语,看她捧着蛋糕吃了好几口,才问,“现在可以不生我的气了吗?”
林晚桐笑得软甜,“我早就不生你气了。”
她舌尖擦掉了唇角的一点蛋糕渍,宋泽谦有些口渴。
“甜吗?”
林晚桐点头,“很甜。”
“让我尝尝。”他说。
林晚桐开了个新的勺子切了一小块喂他,“张嘴。”
宋泽谦呼吸擦过她指腹,散漫地咬住了勺子。
林晚桐侧头,“甜不.....唔.....”
她话还没说完,唇角就被噙住。
“嗯,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