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林晚桐人前都和宋泽谦保持了一定距离,就算被他叫到办公室,也总是着急离开。
秦骁空闲时来看宋泽谦,就看见了一个怨气满满的男人。
“怎么?林小姐又和你生气了?”
宋泽谦身体后倾,冷脸盯着手里的文件,“没有,我们感情很好。”
“啧啧啧,”秦骁摇头晃脑地围着他走了两圈,“你家里没有镜子吗?你脸上的怨气都能养活一个连的邪剑仙了,还感情好呢?”
宋泽谦懒懒掀眼皮,森冷地看了秦骁一眼。
秦骁立刻知难而退,“我突然想起来,外科那个八十二岁的大爷难产了,我需要回去一起参与会诊,先走一步。”
走出观序,秦骁只觉得自己仿佛死里逃生,拍着胸脯长长松了一口气。
正不知道去哪玩,就收到了老爹发来的消息,让他去个明华酒店的行业酒会点了卯。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秦骁跳上跑车扬长而去。
秦骁本想坐一会就走,没想到竟然远远看见了角落里的何吕和沈储。
这两人的容貌实在出挑,哪怕是在角落,也很难让人忽视。
何吕再美不是秦骁喜欢的类型,他没多大兴趣。
却突然想起宋泽谦之前问过他关于何吕的事。
难道宋泽谦小两口闹矛盾和何吕有关?
秦骁手里的酒杯一滞,起身走了过去。
何吕身穿一身勃垦地红长裙,明艳招摇,拦住了沈储的去路。
沈储抬头,“何小姐有事?”
何吕笑得妩媚,“你喜欢林晚桐吧。”
沈储清隽的眉眼微抬,提起挺括的西装裤,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吕啜了一口酒,笑得肆意,“只要宋泽谦在她身边,你就永远都不会有机会,你我联手,把宋泽谦赶走,怎么样?”
沈储狭眸微眯,“你的目的是什么?”
何吕走近几步,微微俯身时,长发擦过沈储耳阔。
男人仰头。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暧昧氛围,只有对同类的防备。
何吕倏然笑了,红艳艳的指甲戳了下沈储胸口,“当然是为了我心爱的人,况且,宋泽谦和孟茵茵不清不楚,宋家态度暧昧,和他在一起,只会耽误林晚桐。”
沈储眼皮跳了下,“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对她更好?”
何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她离开宋泽谦之后会选择谁,那就各凭本事了。”
秦骁靠在罗马柱后,耳朵差点要伸出去,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就前面几句话,也够他消化很久了。
他火急火燎地快步走出宴会厅,给宋泽谦打电话,“泽谦,我知道何吕为什么接近林晚桐了,她喜欢沈储!”
宋泽谦从真皮座椅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她喜欢沈储?”
难怪,难怪他总觉得何吕对他充满恶意,原来是因为这个。
秦骁不解,“那么个大美女咋就想不开呢?喜欢沈储这么个有妇之夫?”
“真不知道沈储到底有什么魅力?”
“我感觉他还没有你帅呢,你的皮囊也就比我差一点点吧。”
宋泽谦听着秦骁的话,思绪渐渐飘远。
苏望恒只是桐桐的律师,那沈储和桐桐之间,会不会也只是误会。
宋泽谦声音轻松,“他们打算怎么拆散我们?”
秦骁有点心虚,“他俩声音太小了,我没听见,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小心点吧。”
“嗯。”宋泽谦挂断电话。
宋泽谦正了正衣领,自从知道了桐桐的苦衷,他对她只有心疼,已经没有猜忌了。
他才不会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怀疑桐桐,限制桐桐,让外面的贱人有可乘之机。
没错,他不应该太过干涉桐桐。
江聿正好进来提交文件,宋泽谦刚翻了一页,突然开口。
“把林总监最近的行程给我一份。”
他当然不会怀疑桐桐,看看行程,只是为了保护桐桐。
没错,就是这样。
看着江聿打印出来的行程表,宋泽谦蹙眉,“怎么这么多酒会?”
江聿:“宋总,马上到年底了,一部分是行业会议一部分是甲方应酬,需要我和林总监沟通一下,让别人替代出席吗?”
宋泽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心态平稳,“不用。”
这是她的事业,他只能托举,不能阻拦。
他要做好她背后的男人,而不是喧宾夺主。
宋泽谦指骨冷硬地蜷起,额角直跳,努力压制自己的占有欲.....
“晚上我有应酬,不用等我回去吃饭了,不用来接我。”林晚桐给宋泽谦发了消息,选了件利落的白色鱼尾裙就走了出去。
只是个行业峰会,应该不会太久。
枯燥乏味的讲座结束后,就是酒会。
林晚桐本想离开,就看见了沈储。
他穿了一身靛蓝色高定西装,衬得他整个人英气挺拔。
林晚桐保持了礼貌的微笑,“小沈总,好巧。”
“不巧,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沈储垂眸。
林晚桐和他保持了适度的距离,“有什么事吗?”
沈储压低声音,“关于蒋姝.....”
他只说了四个字,林晚桐就心头一跳,左右看看,拉着他去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宋泽谦在家里左等右等不见林晚桐回来。
“沈储再有魅力,桐桐也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以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不能怀疑桐桐。”
“就算真碰上了,也只是偶然,我不介意,我一点都不介意。”
砰——
他劝自己的话都没说完,就拿起车钥匙走了出去。
赶到峰会现场,远远就看见了角落里站着的一对男女。
他们距离极近,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关系亲近。
宋泽谦喉头哽了下,迈步刚要过去,迎面就被人拦住。
那人讪笑,“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遇到宋总,我敬您一杯。”
宋泽谦冷冷看了那人一眼,来人脚步倏然顿住,手脚都僵硬地不听使唤。
再不敢上前一步。
没人敢忤逆宋泽谦,在这位面前刷脸固然好处多多,要是得罪了这位下场更是凄惨。
宋泽谦身上冷得吓人,没人再敢上前敬酒。
他一步步往前走,看着那对男女,呼吸渐渐发沉。
“晚桐,我一直在帮你找蒋姝,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晚之后,蒋姝就像人间蒸发了,怎么都找不到。”
“有这样大本事的,只有宋家人。”
“你也别怪泽谦,家族压力之下,他也没有办法。”
“就像我被迫娶曲悦一样,他遇到一样的问题,也只能跟我做出相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