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谦腕骨上的手表折射着冷光,冷淡地从口袋里抽出那张电话号。
‘噗通’一声,随手扔进装着琥珀色液体的酒杯里。
声音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何吕,不要在桐桐面前耍这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
他说不要在林晚桐面前耍手段,而不是在他面前耍手段。
何吕凤眸凝住,身体后倾,拉开了和宋泽谦的距离,“算你有眼光。”
宋泽谦没把沈储放在眼里,却警告了她。
这是看出她是劲敌了?
何吕唇角带着些得意,我在学姐心中的位置一定比沈储更高,才会比他更具威胁性。
宋泽谦只觉得莫名,他看在何吕是桐桐学妹,又救过她的份上,才给出一句忠告。
如果何吕非要为了沈储自寻死路,他也管不住。
身侧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攀谈,宋泽谦虽然不喝酒,但既然来了,也乐意听听他们说什么。
酒吧人声嘈杂,他侧头倾听,没注意到手机闪动了下。
何吕垂眸,瞳仁闪过玩味。
林晚桐看着时间,有些着急,“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人接,该不会喝多了吧,再打最后一通,要是再不接,我可不管你了。”
叮——
林晚桐最后一通电话才一打过去,就被接通了,“宋.....”
“宋总好久不见啊,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了?好没良心。”
电话那边,女人声音娇俏,林晚桐呼吸一滞。
难怪宋泽谦最近总是闪闪躲躲,原来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林晚桐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说了要对她好,这才几天就始乱终弃了。
“宋泽谦,你这个王八蛋!”
林晚桐再也不想等宋泽谦回来了,掀开被子就打算睡觉。
可翻来覆去半天,怎么都睡不着。
只能睁着眼数星星,“宋泽谦一向洁身自好,应该不会在外面沾花惹草才是。”
但如果是宋家给他安排的联姻对象呢。
“别人是光明正大,你才是外面的花花草草。”
林晚桐突然有些委屈,心口闷闷地喘不过气。
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吧嗒——
门锁开了,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宋泽谦轻手轻脚地洗漱换衣服,进卧室看见林晚桐忍不住俯身想亲她一下。
女人却翻了个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根本就没睡着。
宋泽谦眉峰微微上扬,“又怎么了?我的公主殿下。”
林晚桐用被子盖住脑袋,根本不理他。
宋泽谦抬手想拉开,被子里的人死死拽住,林晚桐力气终究抵不过宋泽谦,被迫露出了脸。
她睁开眼,月色下眸光水洗过的潋滟。
宋泽谦心头颤了下,“这是谁惹我们桐桐生气了?”
林晚桐干脆坐了起来,“你!”
宋泽谦的深蓝真丝睡衣露出一截锁骨,清贵禁欲,他哭笑不得,“说说看,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林晚桐张张嘴,终究没说出口。
她有什么立场命令他不许跟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来往?
但她林晚桐绝不会做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宋泽谦正式订婚那天,就是他们分开的时间。
她这么想着,被泪水糊了眼。
宋泽谦心头一悸,“好好好,就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桐桐。”
他双手支着床,肩线下压,把脸凑了过去。
声音放得很柔很缓,像是在哄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林晚桐看着这张脸,睫毛颤得厉害,终究还是没忍住,“宋泽谦,你不能和我在一起还找别人。”
哪怕我们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宋泽谦唇角莫名上扬,“你吃醋了?”
“我没有!”林晚桐第一次觉得这人很难沟通。
他垂眸把玩着她的手,“我没有找别人,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宋泽谦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可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眸光倏然暗了下来。
“桐桐,这个电话我没看到,但无论你听见了什么,都不是真的。”
他目光澄澈,身上沾染的酒气丝丝缕缕飘过来,林晚桐明明没有喝酒,却昏了头。
“我听见有人叫你宋总,还说你是去找她的。”
宋泽谦噗嗤笑了,“整个杭市,只有我一个姓宋的吗?那人叫的是我堂弟,宝贝。”
“堂弟?”林晚桐有些怀疑。
宋泽谦直接拨通了宋泽西的电话,电话响了半天,宋泽西才气喘吁吁地接起来,“喂,大哥。”
“宋总,谁这么扫兴啊,快挂掉,我们再来。”听筒那边娇媚女音传来。
和林晚桐听见的女人音色一模一样。
林晚桐倏地红了脸。
宋泽西‘嘘’了一声,“闭嘴!”
又声音谦卑地靠近话筒,“大哥,我没有,你别跟我爸说。”
宋泽谦声音淡冷,“行,注意身体。”
他挂断电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晚桐,“桐桐,现在我可清白了?”
林晚桐白生了一通气,要被自己蠢笑了,她嘟嘟囔囔,“行,是我错怪你了,睡觉吧。”
宋泽谦却圈着她,不肯放过,“桐桐,我被冤枉了,你这个始作俑者却要睡觉,太不公平了吧。”
林晚桐没有道理,但就是不想认错,“我都说你清白了,你还想怎么样?”
宋泽谦很喜欢看她无理取闹的样子,唇角笑意加深,“刚才不是还要打我?”
林晚桐闷声,“我累了,不想打。”
宋泽谦拇指摩挲她手腕内侧,“那记账。”
记账?
林晚桐翻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就对上了男人噙着笑的眸子,他视线一路下滑,在她唇上反复流连。
林晚桐裹进了被子,“不记账!你别做梦了,宋泽谦,我是不会奖励你的!”
男人的轻笑在夜色中荡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缱绻。
“好小气啊,桐桐。”
尽管林晚桐早有防备,还是被某男钻了空子。
细雪飘荡,落在窗沿上,很快化成了水。
林晚桐洗着洗着就先一步睡着了。
宋泽谦抱着她,给江聿发了消息,“调出今天在酒吧的监控。”
他为人一贯谦和,但如果有人非要在他和桐桐之间插上一脚。
他也不介意小惩大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