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的手腕动了动,九爪钩迅速回到了他的手中。
“再动不该动的人,下场就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了,老子会杀了你,剁了你的胳膊喂鱼。”
王成方被吓得嗓子眼发紧,声音发颤地喊他,“四,四爷…您和云姑娘之间——”
长沙城里谁不知道陈皮阿四的疯劲儿?
去年有个不长眼的蠢货在平三门的地盘上撒野,陈皮一钩子挑破那人的脚筋,又用钩尖抓着人脑袋拖了整整三条街,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他。
可他和云清之间是什么关系?
他可从未见过这个疯子对一个女人如此维护。
“我怎么不知道王老板这么喜欢看电影?”
“不,我,我现在也不喜欢看了!”
男人冷笑一声,“我师父的徒弟就是我的师妹,师妹忙着练戏,你要是再敢来打扰她,老子一定杀了你!”
王成方被吓得浑身发抖,踉跄着往后连退几步,最后撞在化妆师的门上。
冰凉刺骨的冷意从门贴着钻入他的骨头缝隙深处,“不!不敢了!”
“还不快滚?!”
“哎好!我马上就滚!马上就滚!”王成方连桌上的电影票都来不及拿,脚底跟抹油了般扭头就跑。
小汽车轰隆隆地开出去,拐弯时候的后轮剐蹭上沿路的石柱,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后台化妆室逐渐安静下来。
“为什么要帮我?”
陈皮闭口不提她的话,收了九爪钩,“今天爷要是不来,你打算给他下什么蛊?”
云清摸了摸袖口的金线蜘蛛,小家伙又钻了回去。
“反正会让他不敢再打我的念头!”
男人轻笑两声,“你倒是长本事了,王成方这个蠢货用死缠烂打的法子找了不少女人,你要是信了,你就是下一个被丢弃的。”
“你实在关心我吗?”云清抬眸看他,湿漉漉的杏眸里满是好奇。
“你他娘的放屁!老子是为了梨园的生意和师父!跟你这小丫头有半毛钱关系!”他猛地偏过头去,耳廓通红一片。
云清嘟囔两声,“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说什么?”
“你以为我是吴老狗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蠢货?你骂我是狗?”
他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指腹摸到如云团般柔软的皮肉时顿了顿,紧接着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给烫到了般猛地抽回手。
云清看他这咋咋呼呼的模样,在心里默念一声傻子,面上却是不表。
“师兄,你今天来是为了看戏还是看师父?”
她的声音甜甜的,喊师兄时带着一股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赖。
陈皮回头瞪她一眼,“闭嘴!不许叫老子师兄!”
“老子已经被师父赶出师门了,不是你的师兄……”说到最后时,陈皮脖颈上的热意褪去大半,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失落。
见他跟个炸药桶一样一点就炸,云清朝他翻了个白眼,“不管怎么样,今天多谢你帮我。”
她转身往外走,刚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死死拉住。
腕间一疼,她“唔”了声,用力将手往回抽。
可陈皮的手和他的九爪钩一样,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手,抓着她的手腕叫她压根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