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祁的嗓音里带着黏糊糊的哭腔。
掌心底下,是布料绷到极致的触感,硬邦邦的。
姜莱在电话里的调侃,一遍遍在脑子里回荡。
“花钱养的男模,放着不睡留着过年?”
桑酒酒咽了咽口水。
换做以前,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能把这南城活阎王按在身下欺负。
现在这副极品皮相自己凑上来,予取予求。
既然送上门,不摸岂不是亏了?
桑酒酒的指腹沿着那轮廓分明的肌肉沟壑,滑了下去。
贺祁喉结重重往上一滚。
他借着她手上的那点力道,右膝挤进她的双腿之间,顺势一顶。
桑酒酒膝弯发软,整个人跌进沙发里。
贺祁跟着压了下来。
男款白衬衫本就宽松,刚才的拉扯间扣子早就崩开,宽大的领口顺着肩头滑落到手肘。
大片白皙的肌肤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贺祁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下。
他低下头,鼻尖贴着锁骨,细碎地嗅着。
“姐姐好香……”
薄唇顺着锁骨一路向下,牙齿轻咬肌肤。
微刺的痛感夹着酥麻。
桑酒酒腰背弓起,原本要推人的手脱了力。
五指按在腹肌上,硬邦邦的,手感极佳。
贺祁压低了身子,任由她按着。
“祁宝喜欢姐姐碰这里,还要……”
贺祁侧过脸,发烫的唇瓣贴上她耳朵。
“可底下还是不听话,又烫又胀……”
“姐姐再帮帮它好不好?”
桑酒酒的理智和姜莱的蛊惑在脑子里疯狂打架。
这腰,这脸,这手感。
要是真办了,也不亏。
桑酒酒指尖收紧,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探。
手机铃声在客厅炸响。
“老娘一出场,钞票铺满墙——”
桑酒酒手往旁边用力一翻。
贺祁被推开,眼尾泛红,满是没吃够的幽怨。
桑酒酒胡乱拉扯衬衫领口,慌乱中抓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
屏幕上闪着:温如故。
桑酒酒手指按向接听键。
大手横插过来,按住她的手腕。
“姐姐不要接电话。”
他嗓音里带着沙哑的哭腔,腰还在往前送。
“大怪兽还在跳,祁宝难受得要死了……姐姐先帮帮我。”
桑酒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
那是替她挨了一刀,差点连命都没了的学长。
她咬着牙,用力一根根掰开贺祁紧扣的手指。
“别闹!老实待着!”
手指脱离掌控。
她迅速划开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贺祁跪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他眼底的热度退去,盯住那部手机。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传来的是压抑的低咳。
接着是温如故虚弱到极点的喘息。
“小酒……”
桑酒酒站直身体,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学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嘶……没事……”
温如故吐字极其费力,伴随着压抑的抽气声。
“就是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雨,突然有些想你了。”
“想起大学那年下暴雨,你撑着那把小黄伞,非要拉着我去后街吃那家老字号的砂锅粥。”
“晚上没胃口,突然就很想吃那一口。”
桑酒酒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温如故向来隐忍克制,从不在她面前提要求。
现在半夜三更,拖着重伤刚做完手术的身体,打电话来说怀念大学时的砂锅粥。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她想起他缝合了十几针的后背。
“学长,你是不是伤口疼了?你老实告诉我!”
“今天谁在值班?护士去看过没有?”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
温如故轻笑了一声,声音低缓。
“真的没关系,小酒。”
“交接班时间,护士台可能在忙。一点小疼,忍忍就过去了。”
“那把刀拔出来的时候那么疼,我都挺过来了,这点疼算不上什么。”
“你千万别过来。”
温如故气息越来越弱。
“外面雨这么大,你这几天都没合眼,来回折腾身体吃不消的。”
“你照顾小祁要紧。他心智不全,离开你肯定会害怕闹情绪。你多陪陪他,我没事的。”
桑酒酒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走动。
“一点小疼能让你连喘气都费劲?你拿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那么长一道口子,万一发炎感染是要命的!”
“你给我老实在床上躺着,按住被子保暖。我马上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去看你!”
“不行,我这就去医院!”
话音刚落,身后的贺祁突然从背后缠了上来。
他双手环住桑酒酒的腰,鼻尖蹭着她敏感的耳朵。
桑酒酒浑身一僵,刚想把人扒拉开。
贺祁却偏过头,嘴唇贴近手机底部的麦克风。
他压低了嗓音,喉咙里滚出低喘。
“姐姐……别讲电话了。”
“祁宝好热,你继续帮祁宝揉揉大怪兽好不好?它又变大了……”
电话那头,温如故虚弱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桑酒酒一把捂住贺祁的嘴。
她脸颊涨得通红,急得对着电话连声结巴。
“学长!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倒霉孩子……他发高烧了!脑子烧迷糊在说胡话呢!”
“我刚才在给他喂药!退烧药!”
她空出的手在贺祁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贺祁被捂着嘴。
顺势在她的掌心里舔了下,湿热的舌尖擦过肌肤。
桑酒酒耳尖红透。
电话那端足足安静了十几秒。
再开口时,温如故的声音完全没了刚才的虚弱。
他强压着快要满溢出来的怒火与嫉妒,声音发沉。
“是吗?那酒酒你要多加小心。”
“这种心智不全的精神病人,发烧容易陷入狂躁。”
“你不要太纵容他。最好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免得他发疯伤了你。”
“嗯……我会收拾他的。你别管了,等我过去。”
桑酒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贺祁盯着那部手机,透出刺骨的寒意。
可当桑酒酒挂断电话,转过头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
贺祁迅速切换成受尽委屈的模样。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砸,他不说话,只是无声地拽住桑酒酒的衣摆,轻轻摇晃。
小狗一样委屈求全的眼神,看的人心口发堵。
桑酒酒狠下心,把衣角从贺祁手里抽了出来。
“学长,你等我,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屏幕彻底暗下。
桑酒酒将手机塞进口袋,转身走向衣帽间,一把扯下两条真丝领带。
回到沙发前,她抓过贺祁的手腕,把人按在沙发背上。
“怪兽是吧?热是吧?”
她板着脸,把贺祁的双手剪到身前。
真丝领带绕了两圈。
正要打死结,视线瞥见他冷白手腕上被碎瓷片划出的红痕。
她手里的动作顿住。
到底没舍得用力。
她顺手扯过旁边一条厚实的m毛巾,叠了两层,垫在贺祁的手腕和领带之间。
手指翻飞,系了个活扣。
“给老娘坐在这反省!学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回头我就把你扔下去喂野狗!”
骂完这句,桑酒酒抓起衣架上的长款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换上鞋拉开大门。
“砰!”
门重重合上。
留在原地的贺祁,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挺直腰板,脸上纯真懵懂的傻气消失殆尽。
双手只是往外轻轻一挣。
真丝领带轻飘飘地散开,掉在地毯上。
贺祁低头盯着毛巾。
她还是舍不得。
他随手抹掉眼角的泪痕,咬紧后槽牙。
“温、如、故!”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