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酒死死攥着领口,盯着紧闭的主卧房门。
生怕里头那个心智只有七岁半的惹祸精,推门出来听墙角。
“莱莱,你个没良心的!跟你说正经的,什么叫我不行!”
“我是不想趁人之危!他脑子撞坏了,现在就是个七岁半的小屁孩。我对着他下手,那我跟禽兽有什么分别?我下得去手吗?”
电话那头传来响亮的笑声。
“小酒,别找借口了。”
姜莱的语气戏谑。
“这都到嘴边的肉了,你还能吐出来,不是不行是什么?”
桑酒酒气得原地跺脚,压在衬衫领口的手指抠紧。
“你花钱养着他,管吃管住。他献个身还个债天经地义。你盯着人家腹肌咽口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禽兽不禽兽?”
桑酒酒咬牙反击。
“我那是欣赏人类高质量躯壳,眼光纯洁得很!”
姜莱啧了两声。
“桑家大小姐的胆色呢?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桑总,遇上个小男模就虚了?”
桑酒酒被噎得一滞。
“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倒是有胆,你行你上了吗?”
“你跟那个成天哭爹喊娘、削个苹果都能喊手疼的阿强怎么样了?你搞定没?别告诉我,你堂堂拳馆老板娘,也只敢嘴上逞强!”
听筒里陷入了两秒的安静。
桑酒酒嘴角刚扬起得意的弧度。
“不好意思。”
姜莱慵懒拉长语调,带着股吃饱喝足的餍足感。
“我还真上了。”
桑酒酒眼睛瞪圆,手里的宽大衬衫差点从肩膀上滑落。
“你……你说什么?你把阿强办了?”
她咽了口唾沫,又赶紧捂住嘴压回去。
“莱莱,你不是说他肩膀废了,成天端个茶都喊心口疼,就是个只会撒娇吃软饭的吗!你怎么下得去口!”
姜莱在那头大笑出声。
“吃软饭怎么了?吃软饭也得有资本啊。”
电话那头传来翻身摩擦床单的细微声响。
“昨天晚上,他借着伤口疼,趴在我肩上哼哼唧唧,眼泪掉得那叫一个惹人疼。我寻思这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直接把人掀翻在床了。”
桑酒酒倒抽一口凉气。
“你就不怕把他那把脆弱的骨头折腾散架?”
“你可太小瞧绿茶男的爆发力了。”
姜莱语气带上几分回味。
“这小子平时跟个黛玉似的,脱了衣服,那一身腱子肉硬得跟石头一样。”
“到了床上花样多得很,一边红着眼喊‘莱莱我怕’,一边掐着我的腰死不松手。昨天折腾了大半宿,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散架。”
桑酒酒听得耳朵发烫,脑子里直直跳出贺祁昨晚粗喘着喊“姐姐”的画面。
姜莱清了清嗓子。
“酒酒,我算看明白了,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男狐狸精,到了床上最要命。”
桑酒酒抬手扇了扇滚烫的脸颊。
“你平时在拳馆里一打七,结果居然被个心机深重的绿茶男拿捏了!他几滴眼泪就把你骗上床了,你出息呢?”
“别酸了,小酒。”
“我都吃上肉了,你还在这玩纯爱呢?”
“他事后还抱着我哭,说怕我吃干抹净嫌弃他,非要把工资卡上交给我当聘礼,我拦都拦不住。”
姜莱语重心长地劝解。
“阿强虽平时没脾气,但男人在床上的本能可做不了假。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
“你家里那个小可怜,如果身体有反应,就证明他好得很。什么七岁半,在那种事上,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七岁半怎么了?你闭着眼睛当个无情的验货机器不行吗?”
桑酒酒被这套强盗逻辑砸得头晕目眩。
“老娘是正经生意人!不搞这种强买强卖的事!”
“正经?”
姜莱毫不留情地拆穿她。
“你前几天不还让他用翻垃圾桶赚的钱买的粉色全家桶回家?玩具都有了,不用真人多吃亏!”
“你养的极品男模,放着不睡,留着过年啊?”
姜莱语重心长地洗脑。
“女人的青春多宝贵,那八块腹肌你放着不摸就是暴殄天物。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榨干他,让他下不来床,看他哪还有精力给你作妖!”
姜莱的话,砸得桑酒酒脑袋嗡嗡作响。
闺蜜那边已经吃干抹净,连工资卡都收了。
自己这边,花着钱,操着心,最后却被个小屁孩折腾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她桑酒酒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咔哒。
主卧的房门开了一条缝。
桑酒酒浑身一僵,话卡在嗓子眼里,转头看过去。
贺祁光着脚站在客厅边缘的木地板上。
流畅的腹肌线条向下隐入睡裤边缘。
冷白皮上,几道清晰的红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胸口。
那是昨晚桑酒酒慌乱推拒中亲手挠出来的。
此时明晃晃地挂在那具极品的身体上,透着股诱惑。
贺祁睡眼惺忪,满脸委屈。
“姐姐。”
他吸着鼻子往前挪了两步,声音软得发颤。
“姐姐为什么偷偷躲起来打电话。”
他低下头,眼眶里蓄着水光。
“是不是想把祁宝卖掉?”
电话那头,姜莱听得清清楚楚。
“哎哟!”
张扬的笑声顺着听筒漏出来。
“你的七岁半极品男模找你要奶吃了。去吧,快去哄吧!”
姜莱拖长了尾音。
“记住,成年人的世界,喜欢就上,别怂!”
嘟——
电话被掐断。
桑酒酒握着发烫的手机,退后半步。
小腿肚撞上真皮沙发的边缘。
贺祁顺势跟进。
温热的呼吸落在桑酒酒的额发上,漂亮的脸满是无辜。
“姐姐,你不要祁宝了吗?”
他瘪着嘴,眼泪悬在眼睫上要掉不掉。
目光缓缓下移,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的睡裤边缘。
“大怪兽真的很胀。”
他抬起手,拽着桑酒酒的袖子往自己身上带。
“姐姐帮帮我,不然祁宝要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