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凝盯着那张弓，又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棘蛇鞭，撇了撇嘴角。
“我就不信了。”
嘟囔了一句后，她蹲下身，把林婉秋带来的黑色袋子拽到面前，开始翻找。
“你干嘛？”林婉秋皱眉。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司雨凝头也不抬，手在袋子里搅动。
看着她那像极了副翻垃圾桶的样子，沈夜莫名感觉有点喜感，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匕首、双刀、零散的灵晶，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诡异材料。
突然，她的手指突然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司雨凝眼睛一亮，把它掏了出来。
一个黑色金属盒。
巴掌大小，四四方方，样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表面没有任何花纹，也没有任何标记，就像街边五金店里最不起眼的那种铁盒子。
但司雨凝试着掰了掰，纹丝不动。
“这玩意儿，硬得离谱，里面指定有好东西。”她继续嘀咕道。
林婉秋看了一眼，解释道：“从那个施法者身上搜出来的，当时他贴身藏着，我顺手就塞袋子里了。”
施法者。
沈夜的目光落在黑色金属盒上。
能被一个序列七的施法者贴身藏着，还上了锁，他也开始觉得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给我看看。”
“这是我找到的，要是好东西记得优先给我。”
说完，司雨凝才不舍地把盒子递过去。
沈夜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盒子正面有一把小锁，锁孔很小，像是用诡物材料特制的。
他没有钥匙。
但沈夜有别的办法。
他右手一翻，血戮凭空出现在掌心。
漆黑的刀身上，红色花纹微微发亮。
沈夜把盒子放在桌上，刀尖对准锁孔。
“你干嘛？”司雨凝瞪大眼睛，“万一把里面的东西砍坏了呢？”
“你以为我是你。”沈夜白了她一眼。
“切。”虽然嘴上不服，但司雨凝还是选择相信对方，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铁盒。
车上其他女人此刻也是认真地盯着盒子那道细微的缝隙，都好奇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沈夜激活了血戮的尖锐特效。
刀身锋利程度瞬间暴增。
沈夜屏住呼吸，刀尖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
动作很慢，也很轻。
刀刃与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嗤嗤声。
他不敢用力，生怕一个不慎，刀气贯穿盒子，把里面的东西切成两半。
咔嚓。
锁芯被刀锋割断。
沈夜收刀，轻轻掀开盒盖。
一抹淡紫色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映在众人脸上。
盒子里铺着一层红色绒布，绒布中央嵌着一块柔软的海绵。
海绵中间，躺着一支玻璃试管。
试管里装着半管淡紫色的药水，微微泛着荧光。
管口用木塞封死，木塞上还缠着一圈细线，防止松动。
“这是什么？”司雨凝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试管上，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一行行信息。
【晋升药剂】
【类型：消耗品】
【效果：服用后，可帮助序列者立即晋升至下一个境界】
【适用范围：序列九→序列八】
沈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
“晋升药剂。”他开口道，声音平静。
“什么？”众女一脸懵逼，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把这玩意喝了，能帮序列者立马晋升下一个境界。”
沈夜话音刚落，车里瞬间安静了。
其他众女不约而同地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安宁也从角落里探出头，目光灼热。
立马晋升。
这四个字，对任何卡在瓶颈的序列者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沈夜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支药剂，只能适用于序列九升序列八。”
空气凝固了一瞬。
司雨凝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
她是序列八。
这支药剂，对她没用。
宋诗雅也轻轻叹了口气，靠回椅背。
她也是序列八。
林婉秋的目光从试管上移开，表情恢复了平静。
安宁低下头，躺回角落沙发上。
她同样是序列八。
车里，只剩下一个人的目光依旧火热。
苏晚晴。
她死死盯着那支淡紫色的试管，胸口剧烈起伏。
乐师序列，九阶。
她刚觉醒没几天，连序列能力都还没完全熟悉。
如果能用这支药剂，她就能直接晋升八阶。
省去无数时间，省去无数风险。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想开口。
想问沈夜，这支药剂要怎么才能得到。
想说自己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夜已经站起身。
“安宁。”
“在。”
刚躺下的安宁立马坐起，样子呆萌极了。
“把车队里其他序列九都叫来，小会议室。”
安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拿起传音符开始联络。
苏晚晴的心中警铃大作。
五分钟后。
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晓辉第一个走进来，身后跟着刘杰和赵佳悦。
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懵。
他们不知道沈夜突然叫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一路上都在猜测，却猜不出个所以然。
走进会议室，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圆桌中央的那个黑色金属盒。
以及盒子里那支泛着淡紫色光芒的试管。
三个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别客气，都找地方坐。”沈夜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陆晓辉回过神，连忙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坐下。
刘杰和赵佳悦也跟着落座，背挺得笔直，像是在参加什么重要的面试。
沈夜把盒子推到圆桌中央。
淡紫色的光芒映在四个人的脸上。
“这东西叫，晋升药剂。”沈夜开口，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顾名思义，服用后，能帮序列者立马晋升下一个境界。”
“这支，是序列九升序列八的。”
陆晓辉的瞳孔猛地放大。
刘杰的呼吸变得急促。
赵佳悦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扶手。
加上苏晚晴，四名序列九的目光，全都死死锁在那支试管上。
他们做梦都想的事情，现在就摆在眼前。
“但是。”
沈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幻想。
“我刚才还说漏了一条信息。”
这条信息是他使用祭司之瞳才发现的隐藏信息。
四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向沈夜。
沈夜的目光扫过他们，缓缓开口。
“这支晋升药剂，是最低级的。”
“往上，还有更高级的晋升药剂。”
陆晓辉愣了一下，没明白沈夜的意思。
刘杰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赵佳悦的表情也有些困惑。
只有苏晚晴，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沈夜继续说道。
“每名序列者，一生只能使用一次序列药剂。”
“如果你用了这支最低级的，往后，任何更高级的序列药剂，都不会再对你产生效果。”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