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煞的小会议室里。
四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试管，淡紫色的光芒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听完沈夜的话，陆晓辉最先怔了一下。
他早到序列八的门槛了，却对晋升条件毫无头绪。
铁匠序列的晋升仪式是什么？需要什么材料？去哪里找？
这些问题困扰了他很久，久到他几乎要放弃。
现在，一支药剂摆在面前。
这可是捷径。
真正的捷径。
刘杰的目光落在试管上，同样若有所思。
他距离序列八还差一点，但沈夜早就告诉了他晋升条件。
这是很早之前安宁从博士那里带回来的情报。
只要经验足够摸到门槛，他不靠药剂也能晋升。
只是药剂更省时间。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废掉的那只，眼神暗了暗。
不过，晋升了又怎样？
一只手的兽人，能发挥多少战力？
赵佳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呼吸变得急促。
和陆晓辉差不多，她之前在魔都车队常制恢复药剂，距序列八只差一个契机。
可契机迟迟不来。
她试过各种方法，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资料，却始终摸不到那道门槛。
如果能用这支药剂......
苏晚晴用双手手背托着下巴，但目光却看着沈夜。
她的关注点和其他人不同。
“一生只能用一次。”
对方的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
序列九升八，用的是最低级的晋升药剂。
那往后呢？
序列八升七、七升六，条件肯定更苛刻，需要的药剂肯定更高级。
现在把唯一的机会浪费在最低级的晋升上，太不划算了。
沈夜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四个人的表情变化。
等了一会，他才开口。
“看来你们考虑得差不多了，眼下药剂只有一支。”
“注定有三人拿不到。”
“有没有人选择主动退出？”
话音刚落，苏晚晴第一个开口。
“我退出。”
众人意外地看向她。
苏晚晴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序列九升八的条件最简单，我现在用了，怕以后会后悔。”
“我想等更好的机会。”
沈夜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抹赞许。
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刘杰的面色挣扎了一下。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夜哥，我也退出。”
沈夜看向他。
刘杰苦笑了一下，抬起自己的左臂。
那只废掉的手，无力地垂着。
“我这情况，晋升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如把机会留给更有用的人。”
自从废掉一只手臂后，刘杰的眼睛早已散去了昔日的光芒，整日浑浑噩噩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夜没有劝他，只是点了点头。
心里也有些同情他，毕竟这种事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去经历，心里都不会好受。
“好。”
现在，只剩下陆晓辉和赵佳悦。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沈夜的目光落在赵佳悦身上。
“赵佳悦。”
“在的，沈队。”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你能制作这样的晋升药剂吗？”
赵佳悦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那支试管，又抬起头，摇了摇头。
“不能。”
“我目前只能制作恢复药剂、精神药剂、序列药剂三种。”
“序列药剂还没做过，更别说晋升药剂了。”
沈夜眉头一拧。
下一秒，他直接把装着晋升药剂的盒子推到陆晓辉面前。
“那这支药剂归你了。”
“晋升后好好为车队效力。”
陆晓辉愣住了。
赵佳悦的脸色瞬间发白。
她不明白。
自己说错了什么？
为什么问完她能不能制作，就把药剂给了陆晓辉？
是嫌她没用吗？
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陆晓辉犹豫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
“夜哥，这......”
“赵佳悦比我更有用，她能制作序列药剂，我只会打铁。”
“给她更合适吧？”
沈夜笑了。
“听我解释。”
他靠回椅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第一，按扮演法的晋升规律，我严重怀疑，赵佳悦的晋升仪式大概就是'制作序列药剂'。”
“等下正好有这个机会，她不需要这支药剂。”
赵佳悦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讶。
“第二，车队急需你晋升序列八。”
沈夜看向陆晓辉，语气认真。
“大部分载具迫切需要升级，你晋升后能极大提升诡物制作效率。”
“你晋升后，对车队的整体提升，你比任何人都大。”
“第三，性价比。”
沈夜摊了摊手。
“铁匠序列八的技能，能够制作具有远程攻击的诡物，这能极大地提升车队的火力。”
“所以不管怎么看，你都是最适合服用这支药剂的人选。”
众人沉默了一会，纷纷点头。
确实，陆晓辉晋升后的收益，是肉眼可见的。
相反赵佳悦晋升后，带来的收益是未知的。
赵佳悦的表情缓和下来，心中的委屈消散了大半。
但她还是有些疑惑。
“沈队，你说的'制作序列药剂的机会'，是什么？”
沈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
“你不要急，等下会有人带材料找你。”
“你只需要准备好就行。”
赵佳悦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陆晓辉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拿起了盒子。
他看向沈夜，眼神里带着询问。
沈夜微微点头。
陆晓辉不再犹豫，拔开木塞，仰头将紫色药水一饮而尽。
入口的瞬间，他的眉头猛地皱起。
又苦又涩。
像是喝了一口生锈的铁水。
药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灼烧感瞬间蔓延开来。
陆晓辉的身体开始发烫。
皮肤泛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叮叮叮。”
这是打铁的声音。
接着，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陆晓辉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被重塑，肌肉在被锻造，血液在被淬炼。
像是被扔进了熔炉，又像是被千锤百炼。
状态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敲打声消失了。
灼烧感消退了。
陆晓辉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瞳孔里，浮现出一行行信息流。
【序列晋升成功】
【当前序列：铁匠序列八·机械师】
【新增技能】
【机械生命：制作具有短暂生命的机械生命，由制作者意念操控，可执行简单指令。制造材料是制作普通诡物的两倍，冷却期三天一次】
【熔炼：可将低阶诡物熔炼，分解出其中原有的诡异材料，也可将特定诡异材料熔炼进诡物中，使其获得更多特效。特效越多、编号越高的诡物，熔炼越容易失败】
【钢铁解析：近距离观察诡物结构，解析其制造原理。之后制作对应类型诡物时，成功率有所提高】
【原有技能提升】
【百炼：可制作更高等级诡物，解锁远程攻击类诡物的制作】
【千锤：材料加工效率提升，可处理更高等级诡异材料】
【材料辨识：数据库扩展，可辨识更多诡物材料与成品诡物的结构信息】
陆晓辉的瞳孔放大，脸上满是惊喜。
“夜哥，可能以后我也能跟你一起并肩战斗了。”
沈夜闻言，也来了兴趣，他对铁匠的序列八认知有限，只知道这个阶段的铁匠制作诡物效率提高以及能制作远程攻击的诡物，对其他的一概不知。
接着，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陆晓辉把自己的能力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众人心底都有些震惊，特别是刘杰，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多了一丝往日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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