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张文斌终于忍不住了，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扶住母亲。
沈梦洁的身体开始抽搐，脸色变得惨白。
"妈！你怎么了？妈！"
张文斌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搂住母亲。
沈梦洁的眼睛翻白，意识被拖入一片虚无的空间。
周围全是怪物的影子。
它们张牙舞爪并不断地发出刺耳的靡靡之音，像是要将她吞噬。
"不......不要......"
她的意识在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皮肤开始变灰。
干瘪，枯萎，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手臂上，一根根倒刺破皮而出，带着血丝。
"诡异！她变成诡异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而逃，也有人拿起枪支，子弹上膛，对准了这对母女。
"快跑！"
"她变成诡异了！"
顾青曼的脸色骤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银边卡牌。
卡牌散发着淡淡的银光，随时准备出手。
沈夜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注视着沈梦洁的变化。
张文斌也没有跑，更没有害怕。
他紧紧搂住母亲，不管那些倒刺刺穿了他的手臂，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
"妈！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他的声音嘶哑，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妈！你醒醒！我是文斌啊！"
沈梦洁的身体还在变化。
倒刺越来越多，皮肤越来越灰，整个人像是要彻底变成一只诡异。
顾青曼的手微微颤抖，神情有些不忍，但银边卡牌的光芒越来越亮，随时准备发射出去。
"沈夜，要不要出手清理......"
"再等等。"
沈夜的声音很平静。
就算沈梦洁真的失败变成了诡异，他也有把握瞬间秒杀。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沈梦洁的小腹上。
那里，似乎亮起一抹绿光。
很微弱，也很模糊。
很快，绿光越来越亮，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
最后，绿光猛地一闪。
光芒散去。
沈梦洁的身体开始恢复。
皮肤从灰色变回正常的肤色，然后继续变白，变得像婴儿一样白皙。
倒刺一根根脱落，掉在地上，化成灰烬。
手臂上的伤口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脸上的皱纹消失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张文斌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母亲，从一个瘦脱相的中年妇女，变成了一个皮肤白皙、面容姣好的女人。
"妈......"
沈梦洁的眼睛缓缓睁开。
她看着儿子，眼神有些迷茫。
"文斌？"
"妈！你没事了！你没事了！"
张文斌抱住母亲，嚎啕大哭。
沈梦洁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傻孩子，妈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温柔。
就在这时，赵佳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感觉体内有一股力量在疯狂涌动，像是要冲破某种桎梏。
那股力量被一层薄膜封死，怎么都冲不出去。
"唔......"
她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
大量的药剂知识涌入脑海，让她头疼欲裂。
疼得，她险些昏死过去。
顾青曼连忙扶住她。
"佳悦！你怎么了？"
赵佳悦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没事......我......我好像晋升了。"
她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和惊喜。
"序列八......炼药师。"
沈夜看着赵佳悦，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早就猜到，成功制作序列药剂，就是赵佳悦的晋升仪式。
"赵佳悦，你现在有什么新能力？"沈夜问。
赵佳悦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知识。
"我制作的药剂类型变多了，比如蚀骨毒药、腐蚀药剂、爆裂药剂......"
她一样样报出来，眼睛越来越亮。
沈夜挑了挑眉："听起来这些药剂都带有一定的杀伤性。"
"对，另外我制作序列药剂的品质也得到了提升，虽然还是残缺的，但成功率会比原来的更高一些。"
这个变化让那些折返回来的普通人眼睛一亮。
既然沈梦洁都能成功，现在赵佳悦的序列药剂觉醒成功率也提高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有一天也能成为序列者。
沈夜看着这些普通人发亮的眸子，自然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这也是他要的效果。
想要让更多人活着离开贵省，顺利晋升序列七，就得让这群普通人看到活的希望。
他转过头，看向还坐在雨里的沈梦洁。
"沈姨，你呢？"
沈梦洁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体内的变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白皙，指尖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我......"她的声音有些迟疑，"我觉醒的序列途径名为培育师。"
培育师？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序列闻所未闻。
但听着并不强。
"有什么能力？"沈夜追问。
沈梦洁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三个能力。"
"第一个能力叫育壤，消耗一定的精神力，可以净化被污染的土壤。"
"第二个叫膨膨果种子，是用特定的材料后，能制作出一种果实的种子，叫膨膨果，膨膨果成熟后，加热就能变成干粮，口感跟面包一样。"
"第三个叫生机催发，消耗精神力能催发植物生长，缩短成长周期。"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净化土壤，生产粮食，催发植物。
这三个能力放在一起，意义太大了。
末世里，粮食生产早已停摆。
蓝色宝箱里开出的食物，都是末世前的存量，迟早有吃光的一天。
而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能凭空生产粮食？
沈夜突然灵光一闪。
"既然能净化土壤，那水源呢？"他问，"能不能净化水源？"
干净的水源，有时候比食物更贵重。
沈梦洁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能。"
"而且膨膨果的生长，还需要水源浇灌。"
沈夜的目光暗了暗。
"不过。"沈梦洁补充道，"需要的并不多。"
"一瓶五百毫升的矿泉水，就能满足一颗种子整个成长周期，并且对温度光照没有任何需求，只要埋入我净化过的土壤里就能种植。"
"而一颗种子产出的果实，够一个人吃上一周有余。"
沈夜的目光瞬间亮了。
一瓶水，换一个人一周的口粮。
这个性价比，高得吓人。
"那制作膨膨果种子的材料难获取吗？"
沈梦洁想了想："不难，一枚紫色灵晶配合一些植物组织，就能制作二十颗，蓝色灵晶可以制作上百颗。"
贺云平闻言，眼睛一亮。
有了培育师，往后车队的主食，算是有着落了。
"贺云平。"
"在。"
"找一辆货车，把货箱清空，专门给沈姨种膨膨果。"
贺云平连忙点头，掏出笔记本记录。
"以后每一批成熟后，上交两成给车队的序列者。"
"其余的，沈姨可以自由支配。"
"另外，谁想直接种植也可以去她那里购买土壤以及种子，自己种植，个人种植出来的要上交一成。"
"当然，他们不想种植的话，也可以去沈姨那里购买。"
沈梦洁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刚觉醒的序列者，居然会被委以这么重要的任务。
张文斌的眼睛也亮了。
他听懂了沈夜的意思。
母亲往后就掌握了车队的粮食命脉。
谁要是不去开荒，还想吃膨膨果，就都得找他们家交易。
他们家，算是熬出头了。
至于自己种植，应该没人会傻到那种程度。
没有培育师催熟，他们至少得等上一个月才能吃上膨膨果，十分划不来。
"谢谢沈队！"张文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沈夜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