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谢傻傻地看着欧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伸出大拇指。
“还得是你。”
“这张嘴幸好你转型做销售了。”
欧文刚要开口,放在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按下接听。
“欧文先生。”
“我看到了新闻。”
卡雷梅拉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正在疯狂指责华国。”
“我觉得这样下去,华国的武器可能不会再卖给我们了。”
欧文靠在椅子上,语气没有半点波动。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先生。”
“华国武器不卖给你,那就卖美式的。”
“美式装备我担保一定能够拿到货,就是贵一点而已。”
卡雷梅拉那边明显沉默了一下。
欧文没有给他继续问价格的机会,接着说道。
“另外,我们还提供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破甲服务。”
“如果你们有装甲目标,也可以单独找我们处理。”
“自杀式蜂群无人机的轰炸服务,同样可以谈。”
“需要什么,直接联系。”
说完,欧文直接挂断了电话,根本没兴趣听卡雷梅拉继续废话。
阿克谢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卖军火,还是开点菜馆?”
“步枪、破甲、无人机,什么都能点。”
欧文把手机揣回兜里。
“客户有需要,我们就提供服务。”
“做生意,当然要让客户知道我们能做什么。”
华国,华南军区。
李始智一路小跑,推开了叶文锋办公室的门。
“出事了!”
叶文锋抬头看了他一眼。
“慢点说。”
“我就知道这样干不行。”
李始智把手里的文件拍到桌上,额头上全是汗。
“北辰国际拿着咱们的武器,卖给了刚果金的反叛军。”
“现在M30已经用那些武器打政府军,战争的苗头都冒出来了。”
“刚果金那边还公开点名华国,事情马上就要闹大。”
叶文锋没有立刻说话。
李始智却已经开始来回踱步。
“完了,完了。”
“我就知道不能这么干。”
“司令那边估计马上就要来人问责了,咱们怎么办?”
叶文锋靠回椅背,抬手示意他停下。
“先别自己吓自己。”
“事情已经发生了,喊两句完了也没用。”
李始智急得脸都快皱成一团。
“那怎么办?”
“这批军火是从咱们手里出去的。”
“真要追查,北辰、企鹅,还有咱们这条线,一个都跑不了。”
叶文锋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知道怕了?”
“当初签字的时候不是挺痛快的吗?”
李始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那时候也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卖给反叛军。”
“他们不是公开卖军火了吗?”
叶文锋冷笑。
“公开卖和卖给谁,是两回事。”
“现在刚果金政府把华国都点名了,外交口的电话肯定已经在路上。”
就在这时,隔壁楼上的司令办公室里,叶正清也接起了电话。
“我是叶正清。”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刚果金政府遇袭使用的那批华式装备,马上确认是不是华南军区此前与北辰国际交易的那一批。”
叶正清站在窗边,看着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
“根据现有情况,大概率是我们那一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立刻对接外交部。”
“停止相关业务,尽快把这条线和后续事件切割开。”
叶正清握着电话,没有马上答应。
“停止业务?”
“是。”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影响压下去,不能让刚果金把华南军区和这次袭击直接联系起来。”
“具体怎么处理,由你们自己看着办。”
电话挂断。
叶正清把手机放到桌上,转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起来。
停止和北辰的合作,当然能让华南军区暂时轻松一点。
可代价是什么?
北辰现在明显已经把军火生意做起来了。
这批武器卖给谁,怎么卖,华南军区未必还能控制。
真要在这个时候一刀切,陆一北大概率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
油田那边的分成,或许以后就固定在百分之十,不会再往上让一步。
至于新式武器,更别想再用这种方式换回来。
那批原本已经被淘汰的装备,换回来的可是华南军区眼下最缺的新东西。
一边是外交压力,一边是军费和装备更新。
叶正清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不是简单的停不停业务,而是要先算清楚,什么能丢,什么不能丢。
如果外交部那边已经开始准备回应,华南军区至少要拿出一个态度。
可这个态度一旦表明,就很难再收回来。
承认和北辰的交易,等于把军火流向刚果金的责任主动接到自己身上;一口咬死毫不知情,又可能让陆一北觉得他们把所有麻烦都推给了北辰。
李始智刚才说得没错,北辰不是普通供应商。
那家公司的油田每天都在出油,军工厂也在不断扩大,企鹅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销售渠道,背后还有多少东西没有拿出来,谁都说不准。
真把关系撕破,华南军区以后不只是少一笔军费,连新式装备的来源都可能断掉。
到时候上面问起为什么放弃这条线,外交上的压力由谁承担,装备更新的缺口又由谁来补,最后都得落到他和冯志安头上。
叶正清站在窗前,看着操场上整齐列队的士兵,第一次觉得手里的电话比一枚炮弹还沉。
他必须把所有利弊都思考的非常清楚,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