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看着面前的女人。
二十五六岁，马尾辫，灰色速干T恤，黑色运动裤，脚上一双某品牌的跑鞋。
妆容很淡，几乎看不出上妆痕迹。
呼吸频率偏快，额角有汗，但不多。
“没事。”
林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昨晚喝多了，朋友把我扔这儿的。”
女人笑了一下，“那你朋友挺不靠谱的，这大冬天的，躺一宿不得感冒啊。”
她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要继续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附近有个便利店，出东门左转大概两百米，能买杯热的。”
“谢谢。”
林渊点了点头。
女人冲他笑了笑，重新迈开步子，沿着跑道慢跑着远去了。
林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弯道后面，没有立马起来。
他需要再缓缓。
信息量太大了，需要梳理。
第一，他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后脑勺传来疼痛，手背上是被热水烫过的微红痕迹，鞋底也传来了踩在草坪上的真实触感。
感官反馈全部正常，至少五肢触感都还在。
第二，他不认识这个城市。
锦城市，他在自己的脑海里翻遍了也找不到这个名字，至少在他所在城市附近是绝对没有的。
手机无信号，所有联网应用瘫痪，但本地功能完好。
这说明硬件没坏，是基站协议对不上。
第三，那道光。
五角星套圆环的图案。
失重感。
然后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穿越。
这两个字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林渊并没有觉得荒谬。
他是个看网文长大的人，对这类设定并不陌生。
问题在于，认知上的不排斥和情感上的接受，是两回事。
林渊将手机收回口袋，爬起来，开始往东边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三十步，林渊停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样东西。
有东西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衣服，隔着皮肤，传来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温热。
林渊伸手摸向后腰。
手指碰到了一个平整光滑的硬质边角，比手机略大，厚度大概两厘米。
林渊很确定，出门的时候后腰没有塞任何东西。
他把那个东西抽了出来。
一本书。
准确地说，这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
封面是深褐色的粗糙皮革，上面没有书名，没有作者，也没有任何文字和装饰。
皮革纹理凹凸不平，看不出具体材质。
边缘磨得发白，像是被人翻阅过很多次。
林渊翻开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
空白。
他一页页翻下去，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全都是空白的。
纸张淡黄，质地介于羊皮纸和宣纸之间。
林渊快速把整本书翻到最后一页。
也是空白的。
但在合上书的瞬间，封面上出现了变化。
那层粗糙的皮革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文字。
万界生灵法典。
书页无风自动。
林渊脑海里响起翻页声，第一张空白的纸页上，墨迹凭空勾勒。
【检测到宿主灵魂波段稳定。】
【初生小世界已激活。】
【源质储备：0。】
【获得初始赠礼：一阶随机召唤卡x1。】
纸页中央，墨迹汇聚成一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图案。
卡片背面印着繁复的星空纹路，正面则是一片混沌的灰雾。
林渊合上法典，把它重新塞回后腰的衣服下。
作为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了几年的成年人，他很清楚一个基本常识。
在未知的环境中，尤其是身上刚发生了没法解释的诡异事件时，就要万分小心。
那个晨跑的女人看起来很自然，但林渊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冬天的清晨，温度接近零度，晨跑者额头有汗不奇怪，但她停下来讲话时，呼吸恢复得太快了。
而且，她看见一个疑似醉汉躺在草地上，眼神里没有普通人该有的嫌弃和警惕。
按现在的人，遇到醉汉基本都不会特意上前搭讪。
林渊顺着跑道向东门走去。
同一时间，距离公园五百米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内。
晨跑的女人正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喝着热豆浆，一边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红点移动轨迹。
“主管，目标正在向东门移动。心理素质极佳，没有出现常见的穿越后应激反应，脉搏和血压在短暂波动后已经恢复正常水平。另外，他刚才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似乎在检查随身物品，没有发现异常超凡能量波动。”
通讯频道里传来孟绍元的声音：“他表现得越冷静，潜在的危险评级就越高。继续保持C级距离，看他要去哪里。”
“明白。他出了东门，没有去便利店，进了一家……公共厕所。”
林渊走进公厕，反手锁上了最里面那个残疾人专用隔间的门。
空间狭小，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但应该是没有摄像头的吧？
林渊定了定神，再次将那本古朴的法典抽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
那张印着灰雾的卡片依然安静地停留在纸面上。
林渊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纸面上的卡片图案。
【一阶随机召唤卡已激活。】
【正在匹配万界基因库……】
【匹配完成。】
【召唤目标：鱼人】
【种族：鱼人族（浅水系亚种）】
【阶位：一阶】
林渊对这个结果谈不上失望。
林渊看过足够多的网文，知道开局召唤出龙啊，天使啊的概率，约等于中彩票。
而他这辈子连刮刮乐都没中过五块钱以上的。
一阶鱼人，浅水系亚种。
纸页上的灰雾缓缓散开，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类人形轮廓。
它的身高约莫一米三，躯干呈流线型，四肢末端有蹼，脑袋两侧还有一排鳃裂。
长相和帅没什么关系。
长得像条站起来的鲈鱼。
墨迹还在扩散。
灰雾下方，浮现出新的文字。
【特性抉择·第一序列：起源之地】
【此选择将决定该随从的基础属性倾向与种族天赋方向。】
纸页上的灰雾翻滚。
三行墨字浮现而出。
【选项一：风平浪静的浅水湾。存活率100%。评价：安逸的环境造就平庸的个体，基础属性均衡，无特殊加成。】
【选项二：暗流汹涌的近海礁石群。存活率90%。评价：适者生存。体质+1，敏捷+1，获得特性‘水流感知’。】
【选项三：沸腾的深海火山口。存活率5%。评价：向死而生。极端的环境将重塑它的基因。获得高阶稀有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