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选项，三种命运。
第三个，深海火山口，5%的存活率。
二十分之一。
林渊记得，上次碰到这种概率，还是公司年会抽一袋洗衣液。
他没中。
而且这个选项的惩罚是“卡牌销毁”。
这是他唯一的底牌。
销毁了，就真的一无所有。
一个身在异世的黑户，没有超凡力量，兜里的人民币也只是废纸。
这种开局，不能赌。
林渊的食指落在第二个选项上。
90%的存活率，外加两项属性加成和一个感知特性，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
【已选择：暗流汹涌的近海礁石群。】
一段支离破碎的影像，冲入他的脑海。
暗流卷着泥沙，撞击在嶙峋的礁石上。
一只幼年鱼人死死抠住石缝，身体被水流拉扯得几乎变形。
锋利的礁石边缘在它稚嫩的皮肤上划开一道道血口。
它没有嘶吼，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
一双无瞳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一头被水流撕碎的海蛇。
纸页上的墨迹剧烈翻涌。
鱼人的轮廓跟着扭曲，连线条都乱了几分。
三秒后，轮廓稳定下来。
【存活判定……成功。】
【基础属性已调整：体质+1，敏捷+1。】
【已获得种族特性：水流感知——能够感知半径十米内所有液态物质的流动与变化。】
鱼人的轮廓清晰了些。
流线型的躯干上多了几道礁石划过的疤痕，鳍片边缘也更锋利了。
林渊肩背松开几分。
90%的概率，确实稳。
纸页上的墨迹再次变幻，新的文字凝结成形。
【特性抉择·第二序列：幼年际遇】
【此选择将决定该随从的成长轨迹与战斗偏好。】
【选项一：躲在礁石缝隙里，以安全的浮游生物和海藻为食。存活率100%。评价：平安长大，但营养不良。无属性加成。】
【选项二：跟随鱼人群落，参与对浅海鱼类的围猎。存活率85%。评价：团队的一份子。力量+1，获得特性‘群体协作’。】
【选项三：误入深海巨兽的捕食场，在绝境与极度恐惧中寻找生机。存活率10%。评价：生死竞速。获得稀有特性‘危机直觉’，敏捷大幅度提升。】
林渊盯着选项三那个鲜红的10%。
这东西在拿命当筛子。
【已选择：跟随鱼人群落，参与对浅海鱼类的围猎。】
影像继续。
鱼人长大了些，混在一群同类中，用粗劣的骨矛围猎一头体型庞大的利齿海鳗。
混乱的战斗中，它身旁的同族被海鳗一口咬断了腰。
鲜血染红海水。
它抓住机会，将骨矛从海鳗柔软的腹部刺入。
迅速后撤，隐入同伴制造的阴影里。
精准，高效。
墨迹再次翻涌，鱼人的轮廓跟着收紧，线条里多出几分凶悍。
【存活判定……成功。】
【基础属性已调整：力量+1。】
【已获得种族特性：群体协作——在与同类或友方单位协同作战时，攻击力与反应速度微幅提升。】
提示音落下，纸页上的鱼人轮廓壮实了些。
它原本空着的手里，多了一把由海兽骨骼打磨成的骨矛，边缘粗糙，透着原始的狠劲。
紧接着，最后一次选择的文字显现。
【特性抉择·第三序列：成年试炼】
【此选择将最终决定该随从的职业走向与战斗体系。】
【选项一：留在部落繁衍后代，负责日常的物资搬运。存活率100%。评价：平庸且劳碌的一生。无属性加成，职业定型为：鱼人苦工。】
【选项二：离开部落，独自在危机四伏的海域边缘巡游一个月，带回猎物的头颅以证明自己的勇武。存活率75%。评价：合格的战士。敏捷+2，获得特性‘潜行’，职业定型为：鱼人斥候。】
【选项三：潜入深海娜迦的废弃祭坛，尝试吞噬一颗残留着狂暴魔力的深海珍珠。存活率3%。评价：令人惊叹的疯狂与贪婪。获得稀有法系特性‘水流操控’，职业定型为：鱼人潮汐法师。】
林渊的目光扫过第三个选项那鲜红的“3%”。
【已选择：离开部落，独自在危机四伏的海域边缘巡游一个月，带回猎物的头颅以证明自己的勇武。】
成年的鱼人独自潜行。
它滑过嗜血鲨群的领地。
避开剧毒海葵的触须。
一个月后，它回到部落，将一颗狰狞的、属于某种深海猎食者的头颅，丢在部落长老的面前。
头颅上的伤口，只有一个。
纸页上的墨迹最后一次翻涌。
隐约间，林渊耳边掠过一声微弱而凶狠的嘶鸣。
【存活判定……成功。】
【基础属性已调整：敏捷+2。】
【已获得特性：潜行——在阴影或水体环境中，大幅度降低自身的存在感与移动噪音。】
【职业已定型：鱼人斥候。】
【卡牌生成完毕。】
最后一行文字落下，翻涌的灰雾彻底散去。
一张边缘泛着微弱白光的实体卡牌，从纸页上浮起，停在林渊掌心上方。
林渊握住卡牌。
入手微凉，质感光滑。
卡牌正面，印着一只弓背的鱼人。
它手握惨白的骨矛，体表覆盖着礁石纹路的暗青色鳞片。
一双无瞳的浑浊眼珠，透着冰冷和警惕。
一行行数据在卡牌旁显现：
【名称：无名鱼人】
【种族：鱼人族（浅水系亚种）】
【阶位：一阶】
【职业：斥候】
【属性：体质：4（3+1）、力量：4（3+1）、敏捷：6（3+3）、智力：2、精神：2】
【特性：水流感知、群体协作、潜行】
【状态：可召唤】
鱼人斥候
林渊试着将卡牌贴近法典。
卡牌碰到纸面，当即化作流光没入其中。
法典的纸页随之变化。
平整的纸面泛起一层水波纹理，慢慢变得透明。
林渊集中精神，目光穿透水波。
视线沉入一个微缩空间。
天空是灰白色的雾。
大地只有几个足球场大小，四周被浓雾包裹。
土壤是深褐色。
小世界中央，有一条横贯而过的河流。
“哗啦——”
水面破开，一个暗青色身影从河中钻出。
正是那只鱼人斥候。
它在水中拨动四肢，移动极快，没有半点声响。
鱼人停住动作，抬起脑袋，浑浊的眼珠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那是林渊视线投下来的方向。
鱼人收起骨矛，倒贴在背上，在水中低下头颅。
一条精神链路在一人一鱼之间建立。
只要一个念头，它就会降临现实。
林渊没有立刻召唤。
外面是未知的都市，晨跑女人的出现让他决定继续蛰伏。
林渊切断与小世界的联系。
法典纸页上的水波纹理平息，恢复原样。
他把法典塞回后腰，按下冲水阀。
冲水声响起。
林渊推开门，走到洗手台前。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他抹掉水珠。
镜子里的年轻男人脸色偏白，眼神极稳。
林渊转身走出公厕，迎着晨光，朝公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