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恢复了安静。
五人各自占据一角,互不干扰,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楚南闭目静坐,九转造化诀缓缓运转,快速补充着消耗的真元。
方才登顶一战,看似轻松,实则他也动用了七成功力,尤其是最后十阶,几乎是在极限边缘徘徊。
可收获也是巨大的。
经过重力的淬炼,他的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一截,真元也更加凝练了不少。
“不知道第二关,又会是什么……”
楚南心中暗道,目光望向平台深处。
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宫殿悬浮在半空,琼楼玉宇,仙气氤氲,正是昆仑仙宫。
而此刻,仙宫的大门,正紧闭着。
半柱香时间转瞬即逝。
就在众人恢复得差不多时,白袍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关,测灵。”
“入此关者,需上前触摸仙门,根据自身灵根天赋,叩开这仙宫大门,天赋寻常者,仙门可开三尺三,天赋上佳者,可叩开仙门九尺有余。”
“唯有入得仙门,方算是有资格成为我昆仑仙宫外门弟子!”
白袍老者话音落下,高台上五人各自神色不一。
测灵。
这个词对在场大多数人而言有些陌生,不过乔墨然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异色。
“这是……要测试灵根天赋?”
站在原地,楚南亦是低声自语道。
上古炼气士时代,灵根便是一切的根基。
有无灵根,决定了能否踏上修行之路。
灵根资质的优劣,则决定了这条路能走多远。
只是末法时代以后,天地灵气枯竭,灵根一说早已成了传说中的记载。
即便是古武界那些传承千年的世家宗门,也未必能拿出一套测灵的法门。
没想到这昆仑秘境之中,竟还有如此完整的测灵传承。
“谁先来?”
白袍老者目光扫过五人,语气平淡。
高台上短暂沉默了一瞬。
乔墨然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方才百丈天梯之上,他狼狈不堪地最后一个登顶,脸面尽失。
这第二关,他要把场子找回来。
他步履沉稳,一步步走向那扇紧闭的仙门。
白玉门扉高达数丈,通体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表面刻满了玄奥的灵纹。
随着他的靠近,那些灵纹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游动起来。
乔墨然在门前站定。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恢弘的大门,眼底闪过一丝灼热。
之所以乔墨然有自信第一个走出来,便是因为此前在灵光教中,他便曾测试过自身灵根。
乔墨然自信,以他的天赋,要通过这第二关考验绝对没问题。
当即,他眼中带着一丝傲然,不假思索的抬手,将掌心贴上了冰冷的门扉。
那一瞬间!
仙门之上骤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金光浓烈如实质,自门扉中央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整扇白玉大门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光芒之中隐隐有锐利之气迸发,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刺破虚空,发出细微的嗡鸣之声。
那金光越来越盛,到最后竟刺得人睁不开眼。
高台上,褚岳山瞳孔微缩,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他虽然不懂灵根,可也看得出来,这光芒的成色绝不一般。
班觉老僧捻着佛珠的手也停了下来,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他在曲林寺藏经阁中读过不少上古残卷,自然知道纯色灵根意味着什么。
那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顶级资质。
剑辰眉头微挑,白衣之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
纯金灵根。
九尺九。
他原以为自己的灵根资质已是同辈顶尖,却没想到乔墨然那等邪修,竟也有这等天赋。
白袍老者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讶异。
“金色……竟是纯金灵根。”
他的声音虽依旧平淡,可语气中那一缕意外却逃不过在场几人的耳朵。
他顿了顿,随即缓缓宣布道:
“金系纯灵根,世间一等一的资质。”
“门开……九尺九。”
话音落下,紧闭的仙门轰然震颤,缓缓朝内打开。
门缝越来越大,最终在九尺九寸的位置稳稳停住。
金光自门内倾泻而出,氤氲的灵雾缭绕在门扉之间,仿佛在迎接这位资质卓绝的试炼者。
乔墨然愣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那扇开到极致的仙门。
眼中的错愕迅速被狂喜取代。
纯金灵根!
九尺九!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化灵池一年多的煎熬,此刻仿佛都有了回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四人,最后定格在楚南身上。
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嘴角微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淡淡道:
“看来天不负我。”
“方才天梯上输了半步,却不想这灵根一道,你我之间,天壤之别。”
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优越感。
仿佛方才登顶时那狼狈的模样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白袍老者却打断了他。
“既已叩开仙门,便入内等候。”
“莫要耽搁后续试炼。”
乔墨然收敛了几分,冲白袍老者微微拱手。
“晚辈遵命。”
随即转身大步迈入了门内。
在身影即将被金光吞没的刹那,他回头最后看了楚南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忌惮,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仿佛在看着一件注定要被淘汰的次品。
“姓楚的,我在门后等着看你。”
金光一闪,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高台之上,仙门缓缓合拢至九尺九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场间沉默了一瞬。
褚岳山摸着下巴,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复杂。
他闯荡江湖数十年,自然知晓灵根资质对修士意味着什么。
乔墨然能开出九尺九的纯金灵根,这份天赋放在上古炼气士中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虽然这小子为人卑劣手段阴狠,可这份资质,确实让人眼红。
“九尺九……”
褚岳山咂了咂嘴,脸上有些羡慕,却也没太多嫉妒。
灵根这东西,生下来便已定型,羡慕不来的。
班觉老僧捻着佛珠,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