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了。”秦骁宇低低地说道。
我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什么？”
“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这辈子，除了安安，我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我夹着烟的手悬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凉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回房。
这一夜我几乎没睡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孩子的脸。
还有秦骁宇那句话——除了安安，我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
翻来覆去，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索性不睡了，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安行秋季要发布的新品，肖越年前就发给我了，我知道他希望我在春节假期里审批掉，但我两个月没见到儿子，一放假，一颗心都扑在孩子身上，再加上逢年过节俗事多，一直没时间打开邮件。
直到窗外的天色从墨蓝变成鱼肚白，我才合上电脑。
原本计划在龙城待两天就回去，但这天上午，安安在活动室里和一个自闭症小男孩竟然相处得不错，他把自己带来的乐高，和对方一起配合着拼，就好像之前在秦骁宇家那样。
霍太太站在门口看着，眼眶竟红了。
她转头对我说：“他们似乎很喜欢安安，和安安在一起，能打开自闭的心肺。”
我看着他们，决定让安安多留几日，充当这些孩子的融合小天使。
所谓融合小天使，就是陪伴他们，辅助他们，想对待普通小朋友那样对待他们，让他们感受这个社会主流的社交方式与氛围。
我们一直在龙城待到正月初七。
离开的这天，霍太太在活动室举办了一个小小的仪式。
她让和安安关系最好的孩子豆豆，给安安颁了一枚徽章。
徽章是金色的，上面印着一对翅膀，中间写着四个字：融合天使。
安安低头摸了摸徽章，抬起头来问霍太太：“阿姨，我以后还可以来吗？”
霍太太蹲下身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当然可以。这里永远欢迎你。”
孩子们也都为安安送行。
豆豆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卡纸，走到安安面前，把卡纸塞进他手里，然后笑着转身就跑。
我看到安安展开卡纸，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四个同样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样的字：【我很开心】
妮妮也低着头走过来，飞快地把一张贺卡放在安安手里，然后退回到霍太太身后。
贺卡上画了一朵花，花瓣涂成了粉色和黄色，下面用铅笔写着：【开心】
又有几名孩子陆续给安安送了贺卡。
有的画了太阳，有的画了房子，有的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
字迹无一例外都不整齐，有的甚至难以辨认，但每一张都写得很认真。
我知道，他们很努力在表达自己对安安的喜欢。
安安和他们拥抱。
我看着这一幕，眼眶酸得厉害，别过脸去。
秦骁宇站在我旁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也在隐忍泪意。
回去的路上，我打电话给江翊，让他以我个人名义给中心捐一笔钱。
我挂上电话的同时，秦骁宇也收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