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和夜莺走出听风苑庄园的大门。
沈家的人早已无比识趣地清空了道路。
一辆最顶级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正恭恭敬敬地停在门口,司机是一个气息沉稳的暗劲武者,他躬身九十度,为林寒拉开了车门。
林寒没有客气,直接坐了进去。
夜莺也紧随其后。
车辆平稳地启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丝滑地融入了京都的夜色之中,将那片狼藉的庄园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车内,气氛安静。
夜莺双手捧着那个紫檀木盒,仿佛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偷偷地瞥向身边那个正闭目养神的男人。
她心中此刻依旧是波涛汹涌,难以平复。
硬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的沈家庄园。
一脚跺跪两位化劲宗师。
反手打爆沈家引以为傲的“神怒”杀阵。
逼得化劲巅峰的沈家家主,当着所有人的面,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最后,毫发无伤,姿态从容地拿走了他们最珍贵的“紫金通行令”。
这一切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如同一场不真实的梦。
太霸道了!
太强势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实力强大了,这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碾压性的力量!
她曾经以为,自己叛逃九龙商会,想要揭露“血祭大阵”的阴谋,是一条九死一生的绝路。
可现在,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她却看到了一条无比清晰、无比光明的通天大道!
良久。
夜莺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一种带着无限崇拜和好奇的语气,轻声问道。
“主人,您……您真的是传说中的丹劲强者吗?”
林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侧过头,看着夜莺那双充满了探寻和敬畏的美丽眸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
“丹劲?”
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置可否的玩味。
“算是,也不算是。”
“境界对我而言,没有意义。”
虽然沈天雄第一时间下达了最严厉的封口令,但消息还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京都真正的顶层圈子里疯狂蔓延开来。
京都一间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内,一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二代们正聚在一起,脸上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惊骇。
“我跟你们说,你们是没在现场!那场面,啧啧,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一个穿着范思哲定制西装的青年,端着酒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真的假的?沈无锋那个蠢货真把‘神怒’都给启动了?”旁边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人满脸不信。
“千真万确!上百支弩箭啊!跟下雨一样!结果呢?人家就那么站着,身上冒出一层淡淡的光,所有的箭全他妈自己碎了!然后,那哥们手一挥,所有箭就都停在半空中,调头就把沈家那栋楼给射成了马蜂窝!”
“卧槽!这还是人吗?拍电影呢?”
“电影都不敢这么拍!最牛逼的是后面,沈天雄来了。那可是沈天雄啊!化劲巅峰的狠人!结果呢?在那位林先生面前,乖得跟个孙子似的,九十度鞠躬,喊人家‘前辈’!”
“嘶!”
会所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天雄都得喊前辈?那这位林先生,岂不是传说中的丹劲老祖?!”
“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丹劲老祖!我的妈呀,这世界太疯狂了!”
相似的对话,在京都大大小小的豪门世家、权贵圈子里不断上演。
“林先生”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在一夜之间成为整个京都上流社会最炙手可热,也最让人感到恐惧的词汇。
李家,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不输沈家。
此刻,李家的议事大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家主李建国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听着手下刚刚传回来的、关于听风苑那晚的详细情报。
他的下手边坐着一个面容桀骜的青年,正是李家的继承人李文博。
“父亲,我看这事被传得太夸张了。”李文博撇了撇嘴,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沈无锋就是个废物,沈天雄也是越老越胆小。被人打上门,居然就这么认怂了,还把我们四大家族共有的紫金令给交了出去,简直是奇耻大辱!”
“什么一跺脚宗师跪,什么反控神怒阵,依我看,八成是沈天雄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故意夸大了对方的实力!”
李建国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末位的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位老者是李家的定海神针,一位已经闭关多年、实力深不可测的太上长老。
“三叔,您怎么看?”李建国恭敬地问道。
老者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沈天雄的性子我了解。他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轻易跪着生。能让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放下尊严,称呼一个年轻人为‘前辈’,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老者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和凝重。
“那个年轻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甚至超出了沈天雄的认知极限,让他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文博,收起你的傲慢。”老者看向李文博,眼神严厉,“这个世界很大,总有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传令下去,告诫所有李家子弟,最近都给老实一点。谁要是敢在外面招惹到这位‘林先生’,不用对方动手,我亲手打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