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晨推着三层黄铜餐车缓步走进寝宫。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合身的暗纹管家服,银白卷发打理得很整齐。
头顶那两只雪白的兔耳乖顺地耷拉着,水润的琥珀色眼眸专注地看着黎初。
眼下站在餐车旁布菜的少年,全身上下都透着股干净好欺负的纯情。
可那被衣料紧紧包裹的腰线,在弯腰时却透出年轻雄性特有的柔韧。
黎初的视线顺着他扣到顶端的领结一路滑向那双握着牛奶壶的修长双手。
骨节分明,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她微抬脚尖,挑住少年的小腿,手指却顺着他搭在桌沿的手背一点点向上。
“这奶壶的口子偏紧,”黎初的手指点在壶嘴上,语调慢悠悠的。
“得寻着对的角度慢慢往下压,不然里头的液体全挤在边缘溢出来,弄得台面到处都是黏腻,收拾起来可费事。”
白锦晨耳根的绯红一路烧到了颈侧,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眼眸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端着瓷壶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温牛奶顺着壶嘴倒进玻璃杯,几滴白色的液体溅落在他的手背上,顺着手背滑落,衬得那片雪白的肌肤愈发诱人。
“殿下……请用早膳。”
白锦晨慌乱地错开视线,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根本不敢看黎初那双带笑的眼睛,声音都透着一股软绵绵的沙哑。
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请示。
“启禀小殿下,人鱼族王子洛绯带着重礼求见,说是特来恭贺殿下精神力突破。”
这道通报声一下子打断了室内的缱绻氛围。
白锦晨头顶那两只原本软塌的兔耳立马绷得笔直。
“人鱼一族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派人来探底了。”
白锦晨压低身子,将餐巾递给黎初。他语气依然软绵,可低垂的眼眸里却带着冷意。
“姐姐刚破A+级壁垒,若是此刻接见,免不了引来元老院和圣殿那群老狗的扑杀,不如借口身体抱恙将他打发走。姐姐若嫌烦,我替您去‘处理’了他。”
黎初接过餐巾擦了擦手指,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温热的牛奶。
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既然他们想探底,我偏要大开门户给他们看个够。”
黎初将玻璃杯放回餐车,眉眼间多了几分锋利。
“去把宴席摆在花园最开阔的地方,我倒要看看这人鱼族的新贵,究竟有几分手段能让我自乱阵脚。”
星堡的花园里铺满了珍稀的蔷薇,空气中弥漫着馥郁的香气。
黎初端坐在花藤缠绕的高背椅上,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
白锦晨以贴身管家的姿态立在她侧后方,那双恢复琥珀色的眼眸像雷达一样,死盯着长廊入口的方向,周身散发着排斥的冷意。
洛绯在侍从的引领下穿过花墙走了进来。
他生着一张与洛泠渊极为相似、却更加昳丽柔弱的面容,走动间那身特制的蓝绸长衫贴着腰身晃动,透出人鱼王族特有的媚态。
他停在距离藤椅三步远的位置,动作标准地抚胸行了一个贵族觐见礼。
起身的空隙,洛绯敏锐地捕捉到了黎初周身环绕的那股不加掩饰的A+级精神力威压。
他眼底闪过震惊,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减少半分,反而更添了几分刻意的温柔与引诱。
“大祭司听闻殿下进阶,特命洛绯送来这枚星海极品安神珠。”
洛绯双手捧着锦盒,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
“殿下破境辛苦,正需要这珠子滋养精神海,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黎初没去接那盒子,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大祭司的消息比星网还快。不过,比起安神的死物,倒更喜欢有意思的活物。”
洛绯顺杆儿爬,干脆捧着盒子又往前凑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了藤椅的边缘。
“死物自然不及活物贴心。洛绯来之前,圣殿特意教了不少伺候人的规矩。”
洛绯放柔了嗓音,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黎初。
“听闻殿下以前很喜欢大祭司的歌声。洛绯的嗓子比大祭司更软,不仅能唱曲儿解乏,别的手段……也能让殿下痛快。”
这话就差把“我是替身我愿意爬床”写在脸上了。
黎初轻笑:“你倒是直白得很。大祭司让你来,就教了你这些?”
洛绯被那双似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盯得有些心虚,刚想再加把劲,一壶刚烧开的红茶硬生生卡进了两人中间。
白锦晨面无表情地挡住洛绯的视线:“洛绯少爷靠得太近了。别让你身上的海腥味,冲撞了殿下的茶香。”
洛绯脸色一变,刚想开口训斥这个没眼力的管家,白锦晨手里的银壶却突然一斜。
滚烫的茶水根本没进杯子,直挺挺地浇在了洛绯捧着盒子的手背上。
“啊!”
洛绯烫得惊叫一声,锦盒掉在草地上。手背立刻红肿起一大片水泡。
他捂着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地看向黎初:“殿下,好痛……”
黎初脸一沉,随手将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倒个茶都倒不进杯子里,留你有什么用!”
黎初指着白锦晨厉声斥责,“立刻滚去偏殿反省,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碍眼!”
白锦晨握着茶壶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咬着下唇,两只兔耳全贴在脑后,一声不吭地弯了弯腰,转身快步退了出去。
背影看着委屈极了。
人一走,黎初叫人拿来医疗箱。她亲自用指腹挖了一块冰凉的药膏,按在洛绯烫伤的手背上。
“这药膏得揉开才好得快,忍着点。”黎初的动作很轻。
洛绯红着脸点头,看着黎初近在咫尺的脸,刚准备好的探底话术全忘到脑后了。
黎初一边抹药,余光却瞥见远处的蔷薇丛里,一丁点微弱的红光正极有规律地闪烁着。
微型监控。
黎初心里冷笑,脸上的关切却更温柔了。
直到洛绯千恩万谢、心满意足地离开,黎初脸上的笑才彻底收了起来。
她抽出湿巾,将擦过药膏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随后连同那罐昂贵的药膏一起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黎初起身拂去裙摆上的花瓣,大步走向星堡的偏殿。
偏殿最深处的角落光线昏暗,白锦晨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
听见声音,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银白色的兔耳无精打采地贴着后脑勺。
黎初走到他身前,半蹲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挑起少年尖细的下巴。
“眼泪都快掉地上了,真以为我为了外人骂你呢?”
黎初屈起手指刮过他的鼻尖,声线里透着安抚的柔软。
“那些难听话不过是做给圣殿的探子看的,不然怎么显得他们这招美人计用得正当其时。”
白锦晨眼底积蓄的水光稍微散去了一些。
他握住黎初的手指,将那温热的掌心贴在自己的侧脸上蹭了蹭,仿佛要抹去刚才那个洛绯存在的痕迹。
少年大着胆子仰起头,视线落在黎初饱满的唇瓣上,目光缓慢地游荡。
“姐姐既然是做戏,那让我平白无故挨了这顿委屈,总该给点补偿的。”
他的嗓音带着长时间压抑后的干哑。
“我的手也烫疼了……要姐姐亲自安抚才行。”
黎初轻笑出声,捏住他柔软的下唇,指腹摩挲着那片红润。
“这讨赏的印记一旦落下去,往后你想躲也退不出来了,里外都只能刻着我的规矩随我折腾,你可得想清楚。”
“我愿意。”
白锦晨没有丝毫迟疑地闭上眼睛,眼睫因为兴奋而战栗颤抖。
他仰起脖颈,主动且生涩地将唇瓣贴上黎初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卑微的亲吻,试图用身体的交付来证明自己的臣服。
黎初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身。
她反客为主地撬开那排牙关,引导着加深了这个带有掠夺性质的吻。
白锦晨原本平缓的呼吸陡然一滞,随后变成了刻意压抑的、略带沙哑的轻喘,连双臂都紧紧绞住黎初的后背。
偏殿的角落里只剩下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在这座危机四伏的星堡里,他彻底陷在了她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