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羊羊还飘在高空。
五行爆破阵的主阵眼就在她脚下。
所有人都已经冲向副本核心,拦截污染、压制高塔、切断规则线,而她必须留在这里,让阵法继续运转。
这是五行爆破阵的心脏,也是整个战场最不能出错的位置。
岑杳双手握着魔杖,魔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
五道光柱在她身后震颤,火、水、木、金、土五种元素交织成巨大的环,覆盖整片脚盆鸡。
她脸色越来越白,指尖一阵阵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么明显的漏洞,副本核心显然也注意到了她。
高塔顶端,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同时转动,隔着漫天火海,看向懒羊羊头顶唯一留下的人。
下一秒,一道极细的黑线从高塔深处射出。
它细得几乎看不见,藏在爆炸余波和火光阴影里,像一根阴毒的针,悄无声息地刺向岑杳的后心。
岑杳眼睫微动,魔杖仍旧点在阵眼上。
就在黑线即将刺中她的瞬间,她手腕一翻。
魔杖顶端覆盖着一层微弱的无色魔力,被她当成刀一样顺手斩下。
铮!
黑线被她反手斩断。
断裂的污染在半空中扭动着想要重组。
岑杳侧身,一脚踩住阵眼边缘,魔杖横扫。
五色刀光划出半月弧。
污染碎成无数细小黑点,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脚下阵法升起的火光吞没。
岑杳抬起眼:“偷袭我?”
她唇角勾起一点笑,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胆子挺大啊。”
高塔震动,更多细小黑线从火海阴影中钻出。
它们没有选择正面攻击,而是从四面八方围向懒羊羊。
岑杳不能离开阵眼太远。
她甚至不能完全收回注入阵法的魔力。
所以她只动一只手。
左手稳住继续向阵眼输送魔力。
右手握着魔杖,将魔杖作为武器。
第一根黑线从脚下钻出。
岑杳抬脚,裙摆一旋,魔杖向下刺穿。
第二根黑线从背后袭来。
她侧身避开,手腕反转,魔杖贴着腰侧擦过,将黑线斩成两截。
第三、第四、第五根几乎同时从正面扑来。
岑杳眼神不变,魔杖在掌心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五色刀光连闪三次,每一击都精准落在污染最细弱的节点上。
黑线崩断,火光追上。
污染被烧得干干净净。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即便被逼到绝境,仍旧能把魔杖握成刀,把偷袭她的怪物一一斩碎。
一条更粗的污染触手忽然从懒羊羊下方冲起。
它显然放弃了隐蔽,裹着浓稠黑雾,直接撞向主阵眼。
岑杳眼神一冷:“找死。”
她将魔杖往阵眼中重重一压,五行爆破阵轰然一震。
下一秒,她借着阵法反震的力量腾空而起,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身下劈。
魔杖刀刃由五色光芒凝成,从上到下斩进触手中央。
污染触手被一分为二。
可它的断口没有立刻消散,反而分裂出更多细小黑丝,试图缠住她的手腕。
岑杳冷笑:“真以为我只会布阵?”
她松开魔杖,五指在半空中一抓。
火光从阵眼中拔起,缠上魔杖化作刀刃。
魔杖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一柄燃烧的长刀。
岑杳落回懒羊羊上,长刀横斩。
第一刀,斩断缠向手腕的黑丝。
第二刀,劈碎从头顶坠落的污染针雨。
第三刀,刀锋贴着主阵眼划过,直接将藏在云彩边缘的一团污染剜了出来。
那团污染扭曲着,里面竟然浮现出一只细小的眼睛。
眼睛刚要睁开,岑杳一刀刺穿。
“看什么看?戳瞎你!”
五行火焰顺着刀锋灌进去。
眼睛当场炸成灰。
远处,副本核心发出愤怒的尖啸。
岑杳站在主阵眼前,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发抖。
身后五道光柱依旧明亮,脚下阵纹依旧完整。
她一个人守在懒羊羊头顶,像守住了整座爆破阵的命脉。
高塔再次抽出数十道黑线。
岑杳抬起魔杖,刀刃重新亮起。
“来!”
她扬起下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气。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分出多少力量来杀我。”
黑线如雨落下,岑杳迎着污染向前一步。
刀光亮起,五色魔力在高空中连成一片锋利的网。
凡是靠近阵眼的污染,都被她一刀一刀斩碎。
她没有让任何一根黑线碰到阵法。
直到最后一根偷袭的黑线被她挑飞,五行火焰追上去,将其彻底吞没,岑杳才重新把魔杖压回主阵眼。
她喘了一口气,额角渗出冷汗,眼睛却亮得像燃着火。
远处的副本核心还在被众人围攻。
岑杳深吸一口气,魔杖指向高塔。
“五行转位。”
五色火焰从大地上拔起,分成五条巨龙,分别咬住高塔周围五个主要污染回流点。
高塔剧烈震动,塔身上的眼睛一只接一只睁开。
成百上千道视线同时扫向岑杳,精神污染像潮水一样扑来。
岑杳眼前一黑,那一瞬间她听见无数重叠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放弃吧,停下,留下来,成为祂的一部分。
下一秒,一道黑夜挡在她面前。
谢昼行回头看她,脸色苍白,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欠揍。
“发什么呆?”
他抬手擦掉唇边溢出的一点血。
“这种丑东西也配命令你?”
岑杳眼神一清,祝灵犀的香火紧接着罩下来,将那股精神污染烧得滋滋作响。
“别听。”她声音很轻:“它快死了,叫得有点难听。”
零点坐在布偶兔子肩膀上,听见这句话,笑得肩膀直抖。
“说得对哦。”她晃了晃怀表,“快死的东西,就应该乖乖等死。”
怀表上的数字从十六跳到十五。
高塔顶端的黑色眼睛忽然转向她。
零点笑意不变:“看我也没用。”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数字骤然清零。
轰!
那只黑色眼睛内部炸开一圈规则反噬。
塔身顶端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焚星抓住机会,踩着火鸟俯冲而下。
长枪在半空中切换形态。
枪身缩短、折叠,赤金火焰被压缩进一把造型锋利的手枪之中。
她扣下扳机,一枚火焰子弹击穿高塔缺口。
没有轰鸣声,只有一线极亮的金红光芒贯穿塔身。
下一秒,被击穿的位置从内部爆开,火焰像星辰坠落,在塔内炸出连环火浪。
“哈哈哈哈哈哈哈!”焚星大笑,“太爽了!以后有这种活动,多来找我啊!”
话落,焚星重新将武器切成长枪,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流光,从高塔侧面狠狠贯穿过去。
长昼紧随其后,短刀划出一道极薄的弧光,将黑缝边缘的规则连接斩断。
巡夜的灯火落下,照出黑缝中最后一根隐藏极深的污染管道。
白昼骰子落定:“五点。”
棋盘五格横移,那根污染管道被硬生生挪到顾砚迟面前。
顾砚迟抬拳。
轰!
管道断裂。
零点晃了晃怀表,数字落在断裂处。
“三,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