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们大军越来越多,人吃马嚼的,需要的数字可不小,尤其是之前陛下让微臣空手套白狼...许下的军饷可不低,陛下...财政告急啊。”
“没钱去找沈清辞啊,刚刚她在这你不说。”
“陛下,户部也没钱,您刚刚免了那么多税赋,江南等地又不上缴,这只出不进的...”
“行了行了,朕来想办法,还差多少。”
陈绍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卧薪尝胆】弹给了铝布。
这小子,出去懈怠了。
竟然不给自己带来营收了。
也不知道舔什么去了!
回来得好好收拾收拾他才行。
“有个五百万,倒是可以先解燃眉之急...”
“不是刚刚抄了几个大臣的家?”
“陛下,是扣除这些之后,还需要五百万!”
“缺口如此之大?”
陈绍愣住了,他自从登基以来,除了打仗就是抄家。
其他事情还真的很少关心。
“臣来给陛下算一笔账,只一个人就按两斤的口粮,二十万人,一个月就是一千两百万斤,军饷二两,骑兵三两,那就是六十万两,马精料,干草,再加上各种杂项...”
“停停停,知道了,知道了。”
陈绍连忙摆了摆手。
......
待到七安告退之后,陈绍忽然扭头问魏公公:
“对了,太后最近在忙什么。”
“陛下,太后觉得宫中太过压抑,好像...好像出家了。”
诶?陈绍眼中一亮。
好好好,【出家】词条可算有用了。
“那太后的家底,可都捐了?”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
陈绍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人出家了,钱得还俗。
太后这些年可攒了不少家底呢。
“摆驾,朕去给太后请安。”
片刻后,陈绍在魏公公的引领下,又来到了坤宁宫前。
“你不是说太后出家了?怎么又来这宫里?”
魏公公苦着脸:
“回陛下,太后本来已经搬到宫外清修了,可就在方才,又传了懿旨回来。”
“说...说临时还俗一日,在坤宁宫等着陛下呢。”
陈绍诧异道:“还俗一日?”
魏公公小声道:
“太后说,佛祖慈悲,不会计较这一日两日的,五六七八日也可,何况她老人家是带发修行,算不得正式出家。”
陈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进去吧。”
一路上,陈绍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攻略富婆。
主要是前两次自己表现得太过提裤子无情,这次难度不知道要翻几倍呢。
怎么让太后出钱呢?
明抢不太现实,传出去皇家的名声算是彻底废了。
还得让她心甘情愿才行。
到了坤宁宫门口,陈绍屏退左右,整了整衣襟,迈步进去。
殿中比之前要朴素了很多,一盏青灯,几本经书,蒲团香案,床,仅此而已。
太后正盘坐在蒲团上,一身宽松道袍,可仍难以掩盖那丰腴至极的身段。
淡淡看背影,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妙女子。
听见脚步声,她就猜到了是谁。
这皇宫中还没人敢不通传就出现在她身后的。
太后眼皮不抬,轻轻哼了一声:
“哟,这不是大忙人吗?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给本宫请安了?”
说话阴阳怪气,丝毫没有半点母仪天下的风度。
反而更像个小媳妇的闺中幽怨。
陈绍堆起笑容,躬身一礼:
“朕听闻太后近来清修,怕扰了您的道心,就没敢常来,今日实在想念,特来看看。”
“今天这么油嘴滑舌,是不是没安好心?”
陈绍被当场戳穿,面不改色:
“太后此话,可真是冤枉朕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端详了太后片刻,啧了一声:
“数日不见,太后怎么又年轻了。”
太后白了他一个大大的美眼。
“少来这套,你当本宫还是十五六的小姑娘,这么好骗?”
“太后本来就是啊,这眉眼,这模样,这皮肤,和十五六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
“哼,巧舌如簧。”
“太后如今是带发修行,倒真有几分观音大士的模样,外头那些小宫女要是瞧见,都不敢上前,怕冲撞了仙子。”
太后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强压下去: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花言巧语,来点实际的不行?”
陈绍正色道:
“朕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言,叫朕...”
“行了行了。”
太后连忙打断他:
“没得发什么毒誓。”
她瞟了陈绍一眼,语气里半嗔半怨:
“可惜,有些人啊,也就嘴上厉害,连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道理都不懂。”
陈绍哪还能听不懂其中意思。
但这是能乱来的嘛?
陈渊尸骨未寒...
陈绍轻叹一声,正要张嘴,又听太后道:
“听说有人整天卧薪尝胆,已经是炉火纯青,也不知道到底干嘛的。”
“白指挥使说,有人甚至可以转轮,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世上还有这种奇异之事?”
陈绍差点一口气噎死。
不过他很快稳定心神,叹道:
“看来太后对朕颇有微词,可太后知道朕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本宫只知道那小道童都被某人给吃了。”
“......”
陈绍语气一沉:
“太后,非是朕不懂丰腴,实在是大炎如今,不是谈风月之时。”
“北莽不消多说,二十万铁骑,是上次的四倍,陈岳战船直指京师,李伯昭的铁鹞子,已经进了河东边境,太后,朕空有转轮之术,却无风月之心啊。”
“更何况太后不会以为他们如此急迫是为了这破皇位吧?”
“不然呢?不是为了皇位还能为了什么?”
陈绍摇头苦笑:
“这皇位有什么好的,谁坐在这里,谁第一个就要去迎战赫连云霓,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天下大乱,还不是因为太后你!”
“本宫???”太后指着自己鼻子不敢置信。
“太后美名,天下皆知,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美人,什么沈清辞,赫连云霓,在太后面前都不值一提。”
“陈岳起兵之前,更是扬言要太后为奴为婢。”
“别说男人,就连赫连云霓都对太后美色觊觎不已。”
太后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的脸。
“似乎...真有这个可能诶!”
旋即,她勃然大怒。
“赫连云霓一个蛮子就算了,人家骑兵多,他陈岳一个婢养的,也妄图窥天天颜?”
婢养的?
是不是该说赫连云霓?
陈绍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陈岳似乎是婢女所生,后来一系列的骚操作下来,才彻底掌控大权,这么说倒是也没错。
他忽然想起对巫行云所说的话。
“是啊,太后,你以为的岁月静好,其实不都是朕在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