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排满了书架，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古老的魔法典籍、黑魔法手稿和禁忌文献。
有些书的书脊上甚至没有书名，只有一些奇怪的符号或封印。
书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面上摊开着羊皮纸、羽毛笔和几本翻到一半的书籍。
书桌后面是一把高背椅，椅背上同样雕刻着蛇形纹饰。
椅子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的人，居然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张启熙看着画像，有些意外。
里德尔从哪找到的画像，居然和接受传承时的斯莱特林差不多。
还是他自己画的？
为了体现他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
整个庄园里几乎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
除了马尔福和她的脚步声，没有窗外的鸟鸣，甚至连风声在经过那些尖塔和雉堞时，都会被切割成一种低沉的、如同呜咽般的呼啸。
里德尔正坐在斯莱特林画像前的椅子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面料是上好的天鹅绒，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暗纹。
看起来他现在是个实打实的中世纪贵族了。
也许是魂器还没分裂完，如今他的样貌还没有完全被毁。
他的肤色比上学时更苍白一些，但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一种像是从未被阳光充分照射过的、瓷器般的白。
他的五官依然英俊，五官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
但那双眼睛已经不是人类应有的颜色了。
从前是深邃的黑，如今变成了血色的红。
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像某种冷血动物，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张启熙在距离书桌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她上一次见到汤姆·里德尔，还是在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
那时的他还是一个英俊的、备受教授们喜爱的级长，黑发黑眸，笑起来温文尔雅，能让大多数女生脸红心跳。
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容貌依然称得上英俊。
但那种英俊已经带上了一种非人的、令人不安的气质。
他的颧骨比几年前更高了，鼻梁更窄了，嘴唇的弧线也更薄了。
像是人性正在从他的面容中一点一点地流失，被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取代。
她不确定他分裂了多少个魂器。
至少一个，有一个日记本。
也许更多。
他的容貌变化比她预想的要明显，这说明他已经在灵魂分裂的道路上走了一段不短的距离了。
“请坐。”里德尔开口，声音低沉而悦耳，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张启熙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是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打量风景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里德尔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他微微侧过头，示意马尔福先离开。
张启熙看着他的姿态，又看着马尔福听话离开的背影。
若有所思。
看来他在英国发展的不错，马尔福已经从天使投资人，变成了他听话的下属了。
“我听说你回英国了。”
里德尔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所以想见见老朋友。”
“老朋友？”张启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们好像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
“我以为，以我们一起学习传承的经历，算得上朋友。”里德尔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人的灵魂。
“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张启熙的语气依然不咸不淡。
“所以，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把我请到这里来，真的只是为了叙旧？”
里德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放回碟子里，动作优雅而从容。
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依然温和，但内容已经不那么温和了。
“你这次回英国，不只是为了探望母校吧？”
张启熙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直接问话打乱节奏。
她依然靠在椅背上，神情轻松：“你觉得我回来是为了什么？”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里德尔微微前倾，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牢牢锁定着她。
“你离开英国的时候，说你的家族事务需要处理。如今你回来了，那事情应该都安排好了。那么，你现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张启熙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足够让里德尔看出她并不紧张。
张启熙确实不紧张，因为刚进门，张启熙就第一时间看了里德尔的魔法等级。
脑袋上明晃晃的魔法等级93级。
而自己，97级。
99级只是魔力检测器显示的极限，而不是实力的极限。
邓布利多很多年前就是99级，如今自己也才到97级。
而里德尔的93级，还不够看。
起码现在里德尔还不是实力巅峰。
“我说了，我只是想念母校了，不过，回来之后倒是有意外之喜。”
她顿了顿，补充道，“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好像又要空出来了？”
里德尔的目光微微一动。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的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但张启熙能感觉到，他正在快速思考着什么。
“你想回霍格沃茨教书？”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不是想要，是邓布利多邀请我了”张启熙淡定的回道。
里德尔猩红的眼睛眯了眯，看得出他情绪有些起伏。
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因为邓布利多不让他教书，而自己却已经被邀请了。
张启熙饶有兴趣的看着里德尔的表情，
里德尔压下心头的情绪，换了一个话题：“你的实力，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张启熙听出了里德尔的潜台词。
你现在打得过我吗？打得过，你就能胜任。
打不过，邓布利多凭什么让你当教授？
张启熙语气依旧轻松，“我觉得可以。”
里德尔听着张启熙自信的发言，站了起来，走到书架旁。
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低沉而清晰：“如果你愿意，或许你可以加入我的大业？强者总是惺惺相惜。”
张启熙脸色古怪。
谁和谁惺惺相栖？
她和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