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那双猩红色的眼睛直视着她，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力量。
“加入我。你的才华不应该被浪费在教书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和我一起，我们可以改变魔法界的秩序，创造一个新的时代。”
张启熙听完这番话，才慢悠悠开口：“谢谢邀请，但我拒绝。”
里德尔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周身的气场明显冷了下来。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书架上的书页无风自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又一次的拒绝。
“你拒绝？”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
“我拒绝。”
张启熙重复了一遍，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我对改变魔法界的秩序没什么兴趣。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教几年书，有空的时候喝喝茶，看看书。你的宏图大业，我不感兴趣。”
里德尔看着她，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了手中，杖尖指向张启熙，一道暗红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从杖尖射出。
张启熙早有准备。
她在里德尔抬起魔杖的瞬间就已经侧身闪避，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击中了她身后的书架。
书架轰然炸开，书籍的碎片和纸张漫天飞舞，像一群受惊的白鸟。
张启熙也存了和里德尔比较实力的心思，所以，她没有给里德尔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她的魔杖几乎也在同一瞬间出现在手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直取里德尔的面门。
里德尔微微偏头躲过，那道光芒击中了他身后的墙壁，在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边缘光滑如镜。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张启熙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邀请不成，就要动手？”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里德尔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拒绝我的人，是否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她的拒绝。”
他话音未落，魔杖猛地一挥，三道绿色的光芒呈品字形向张启熙飞来。
里德尔果然喜欢把索命咒当平A使。
张启熙没有闪避，她将魔杖向地面一指，脚下的地板骤然隆起，一面厚实的石墙从地面升起，挡在了她和那三道光芒之间。
绿色的光芒击中石墙，发出沉闷的爆裂声，石墙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碎石四溅。
但在石墙碎裂的同时，张启熙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里德尔的目光微微一凝，他迅速转身，魔杖向后挥出，但已经晚了。
张启熙出现在他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一道无形的力量如同重锤一般击中了他的胸口。
里德尔被这股力量击退了数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倾倒，精装书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认真的神色。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肩膀上沾到的灰尘，然后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是被气笑了，而是一种猎人遇到了值得一战的猎物时，露出的兴奋表情。
“有意思。”他说。
他的魔杖高举过头顶，一股强大的魔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书房的所有窗户在同一瞬间炸裂，玻璃碎片在烛光中闪烁着千万点光芒，像是无数颗细碎的钻石悬浮在空中。
那些玻璃碎片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中，随着里德尔魔杖的挥动，如同一阵暴风雨般向张启熙席卷而去。
张启熙将魔杖在身前画了一个圆圈，一面银白色的盾牌在她面前展开，将那些玻璃碎片尽数挡下。
碎片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像是暴雨敲打着铁皮屋顶。
她挡下了这一波攻击，但里德尔的下一波攻击已经逼到面门了。
一道粗壮的火焰从他的杖尖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蟒，张着大口向她扑来。
张启熙不退反进，她的魔杖向前一指，一道透明的屏障在火蟒面前展开。
火蟒撞在屏障上，火焰四溅，将周围的空气烤得炽热扭曲。
她手腕一转，那道屏障突然变形，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一把抓住了火蟒的七寸，用力一拧。
火蟒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化作漫天的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里德尔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光芒，但那诧异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战意取代。
他的魔杖连连挥动，一连串的咒语如同疾风骤雨般向张启熙倾泻而去。
切割咒、粉碎咒、束缚咒、钻心咒。
每一种咒语都精准而致命，带着他多年积累的强大魔力。
张启熙在咒语的暴雨中穿梭闪避，她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无比。
她挡下了一道切割咒，反手甩出一道缴械咒，被里德尔躲过。
她又补上一道冰冻咒，将里德尔脚下的地板冻成了一片光滑的冰面，里德尔脚下一滑，身形微微一晃。
就在那一瞬间的破绽中，张启熙的魔杖已经指向了他。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她的杖尖射出，击中了里德尔的胸口。
他被这道白光击飞出去，撞穿了身后的墙壁，摔进了隔壁的房间，砖石和灰尘轰然落下。
里德尔又一次被张启熙锤到了地上。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灰尘在光线中缓缓沉降，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石粉的味道。
张启熙站在原地，魔杖依然握在手中，呼吸略微加快了一些，但没有受伤。
隔壁房间的废墟中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里德尔从砖石堆中站了起来，他的黑袍上沾满了灰尘，嘴角挂着一缕鲜血。
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上那抹鲜红，然后抬起头，看向张启熙。
他没有再出手。
他站在那里，隔着那面被撞穿的墙壁，看着张启熙，像是确认了什么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也冷了一些：“你的实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