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重生1998:从下岗工人到全球首富> 第六百四十四章 窃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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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窃心者(1 / 1)

李沫站在陆远面前,手里没有拿数据板,没有拿激光笔。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从机甲上拆下来的密封垫圈残渣。

“我不亲自进去看一眼,永远不知道心脏长什么样。”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操作台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落在李沫的脸上。

那张脸上有缝了七针的伤口,有被咖啡渍烫过的嘴唇,有三天没刮的胡茬。

他看了很久,久到李沫以为他要拒绝。

然后陆远低下头,从口袋里取出那支钢笔,笔帽拧开,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他没有让李沫看那行字写了什么,只是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口袋。

多年前,晚星被绑架的那个夜晚,陆远在监控室里对李沫说过一句话。

那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当时说“你不怕死”。

李沫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怕不怕死不是选择题,是填空题。

答案不是“怕”或者“不怕”,是一整段空白。

那段空白被后来每一次冲锋、每一次撤退、每一次从爆炸的残骸中爬出来填满。

填满了,就不需要再问了。

陆远没有问,他伸出手,把李沫手腕上的表摘下来。

表带是皮革的,被汗水浸得发黑,表盘玻璃上有一道裂纹。

那是李沫的老婆在他们结婚十周年时送的,不是什么名表,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字,字很小,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

“早点回来。”

陆远把表放在显示台上,金属表壳碰到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你老婆送你的。回来的时候再还你。”

他没有说“必须回来”,没有说“活着回来”。

他只是把表放在那里,像放一枚筹码。

筹码很小,但赌注很大。

李沫看着那块表,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拿,转过身,走向机库。

他的脚步很稳,鞋底碾过防静电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走廊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

特攻型机甲被推上弹射轨道,机体的银白色外壳上贴满了感应器.

那些感应器被用胶带绑在装甲表面,胶带边缘翘起,在空调的气流中微微颤动。

李沫钻进驾驶舱,舱盖扣合的声音很轻,像一扇被关上的门。

弹射轨道通电,指示灯从红变绿。

他没有倒数,也没有喊“出发”,只是把推进器推到底。

机甲从弹射槽里窜出去,像一枚被拧掉保险的手雷。

母舰的护盾在扫描仪上表现为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光晕的厚度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先觉者舰艇都大。

李沫没有减速,他把机甲藏在一块自然岩石的碎片后面,那块碎片是某颗被母舰引力捕获的小行星残骸。

岩石的表面布满了撞击坑,李沫的机甲嵌在其中最大的那个坑里,像一颗被嵌进眼眶的眼球。

眼球在转动,对准那道护盾的缝隙。

缝隙在母舰的赤道位置,宽度只有几十米,是两片护盾发生器之间的盲区。

智脑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侦察飞艇传回的数据中分析出这条通道,窗口期很短,只有几秒。

李沫在那几秒里把推进器推到极限,机甲像一枚被射出枪膛的子弹,穿过那道缝隙,撞进母舰的表面。

舰体外壳在他的脚下震动了一下。

李沫把机甲的磁力靴功率调到最大,脚底像被焊死在金属表面上。

他蹲下来,把手掌贴在装甲上,感受着那些从舰体深处传来的脉动。

脉动很慢,像一个人的心跳。

那个人比人类大得多,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能把一整座城市从地面抹去。

它的心脏正在离他几公里远的地方,在舰体的最深处,在那些被能量护盾包裹的核心舱室里。

李沫开始移动。

他的机甲在母舰表面匍匐前进,感应器阵列把周围的环境数据源源不断地传回智脑。

那些数据被实时处理,生成三维结构图。

图上的线条越来越密,那些被先觉者刻意隐藏的内部通道和能量节点,像被剥开皮的肌肉一样暴露出来。

他找到了能量核心的位置。

那个舱室的护盾频率与之前从大预言者日志中分析出的数据吻合,但强度超出了预期。

李沫把光谱分析仪的探头贴在装甲接缝处,采集了一段实时光谱频率。

那段数据被他打包压缩,通过量子通信发回“长城号”。

信号发出的瞬间,母舰的护盾发生器在他头顶猛地闪了一下。

李沫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他转身就跑,推进器全开,机甲从母舰表面弹射出去,像一块被甩掉的死皮。

穿梭机在预定坐标接住了他,舱门关闭,他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敌方的追踪弹幕就已经到了。

第一发击穿了穿梭机的左翼,第二发打碎了尾部的姿态调节喷口。

第三发擦过驾驶舱的顶部,把天线连根削断。

穿梭机开始翻滚,李沫的手指够不到操纵杆,安全带断了.

他的身体被甩到舱壁上,额头撞在某个坚硬的物体上。

血涌出来,糊住了左眼。

动力系统在几秒后完全失效。

备用电池只能维持生命维持系统,通信模块的指示灯从绿变红,然后灭了。

舱内的温度开始下降,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那根安全带,用牙齿咬住扣环,把断裂的带子重新系在腰上。

窗外的星光很亮,那些光来自很远的地方,要走很久才能到达这里。

他的穿梭机停在那里,像一片被风撕下来的树叶,在无边的黑暗中缓缓飘荡。

救生信标已经启动了,但信号的强度很弱,弱到可能被母舰的干扰屏障吞没。

他没有关掉信标,也没有呼救。

他只是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敲一根看不见的拐杖。

那根拐杖的另一头,是陆远。

陆远站在监控中心的大屏幕前,盯着那片被智脑标注为“信号丢失”的区域。

他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和李沫的叩击一模一样。

他们相隔数亿公里,但那个节奏是同步的。

因为那颗螺丝还拧着,没有松。

松的那一天,那道墙会塌。

他不会让它塌,所以他等。

等那根拐杖的另一头,再敲一下。

那一下会来的,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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