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无辜。
栗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强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接着，她伸出两根手指，带着十二分的嫌弃，极其小心的捻起了盒内那件“礼物”。
黑色，丝状…极具暗示性，省布料的程度堪称艺术。
栗可："“……”"
栗可捏着这块薄如空气的“衣服”，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那个偷笑的男人。
栗可："“谁…家…好…人…送…这…个…？”"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张函瑞的目光粘在在她指尖那抹诱惑的黑上，又意有所指地滑过她起伏的胸膛和腰肢，最后才聚焦回她绷紧的小脸上，他眨了眨眼，那神情无辜又惑人。
张函瑞："“可是……我觉得你穿这个……”"
他刻意停顿，舌尖带着某种回味似的舔过下唇内侧，声音压得更暧昧。
张函瑞："“……会漂亮得让我想死在你身上。”"
他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慵懒又娇气的媚态。
张函瑞："“跟我做的时候穿它…不好吗？”"
栗可："“…………”"
死寂。
栗可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太阳穴处突突跳动的声音。
天老爷！
这人到底是厚颜无耻到了什么地步才能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说出这么……这么直白露骨的话？
一股莫名的燥热混合着荒谬感和羞恼涌上头。
栗可捏着，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垂下视线，目光复杂地凝视盒里的衣物，沉默了几秒后，她忽然抬眼，直勾勾地看向张函瑞，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栗可："“....这礼物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穿上试试？”"
他微张着唇，眼睛稍稍睁大了些，像是没预料到她会这样反击。
短暂的惊愕过后，被一种带着浓重玩味所取代。
他故作吃惊地停顿了足足两秒，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越过两人之间的小桌，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刻意放得又缓又勾人。
张函瑞："“……哦？”"
他拖长了音调，喉结滚动了一下。
张函瑞："“原来……可可喜欢这口啊~”"
他伸出手指，慢悠悠地卷着自己垂在额前的一缕发丝，眼神炽热。
张函瑞："“为你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栗可："“……”"
栗可彻底无语凝噎。
她猛地合上盒子，然后，极其随意地丢在了沙发的另一头角落里。
眼不见心不烦。
栗可："“走走走！去吃饭！我真服了你了…”"
栗可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嫌弃，仿佛多待一秒就要爆炸，伸手一把薅住张函瑞拽着他就往玄关走。
刚出院门，门外正杵着两个身影。
王橹杰像个望夫石似的笔直站着，眼神巴巴地黏在门缝上。
张奕然双手插在裤兜里，斜倚在旁边的柱子上，脸上挂着一副懒洋洋看好戏的表情。
栗可拽着张函瑞出来的瞬间，四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张奕然的目光最先扫过栗可，随即定格在张函瑞紧贴在她身侧的姿态上。
他嘴角扯开一个讥讽的弧度，鼻腔里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哼。
但这副冷面孔下，又藏着一丝对旁边那位痴情种的恨铁不成钢。
栗可："“哎？橹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