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点愉悦很快被眼底升腾起的冷意取代。
她想起那些被辞退者的资料，想起他们占据着资源却毫无贡献的样子。
别说杨博文会生气，就是放在她以前掌舵的时候，这种蛀虫也早就被她清理干净了。
她很清楚，自己这番大刀阔斧的动作，董事会里那些关系网，绝对会有人坐不住，很快就会跑到杨博文面前告状。
果不其然。
栗可刚回到办公室，在坐下没几分钟，连杯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办公室门就被人“砰”地一声，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昂贵套装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她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年轻女孩，妆容精致，身材窈窕，长相颇为漂亮，但眼神里带着的是怯懦和不安。
栗可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这对组合，心中了然。
来了。
“杨博文！”中年女人声音尖利，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你什么意思？！我的人你也敢一声不吭就辞退？！谁给你的胆子！”
正在看文件的杨博文闻声，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并未直接迎向那咄咄逼人的女人，而是落在了栗可身上。
栗可辞退那些人之前，每一份名单和理由都清晰地呈报给他过。
那些人的废柴程度，确实触目惊心。
杨博文这才将视线转向门口的女人，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他薄唇轻启，声音淡然却清晰地盖过了对方的怒火。
杨博文："“辞退的，都是经过评估，业务能力严重不达标冗余人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对方。
杨博文："“张董，对此，你有什么意见？”"
意见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无形的压力。
那女人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不悦，她猛地一伸手，将一直瑟缩在自己身后的年轻女孩拽了出来，推到前面。
“既然杨总把话说到这份上，”张董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话告诉你，最近董事会里，对你那套处事方式不满的人可不少！多少人都在琢磨着，怎么把你从那个位置上请下来呢！”
她顿了顿，下巴倨傲地抬起，目光扫过被推出来的侄女，又落回杨博文身上：“这是我侄女，清清。如果你俩能联姻，那我张家，自然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她刻意加重了无条件三个字，随即又抛出一个诱饵，“除此之外，我还能帮你…说服其他几位摇摆不定的老家伙。”
杨博文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他眼帘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和那微眯起的凤眸里，已然蕴藏了戾气。
一旁的栗可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这威胁和交易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却恰好撞上了杨博文投来的目光。
那眼神深邃难辨，栗可心头一跳，随即挑了挑眉，干脆抱起手臂，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中流露出兴味。
她倒要看看，杨博文打算如何破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