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还以为他们会把贺沉舟带走,就往旁边让了让。
哪知道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看向了她。
姜穗被看的很紧张,只不过也看出他们的意思。
她赶紧来到贺沉舟的身边,手忙脚乱地将指尖抵上他的额头。
精神力缓缓探出。
以往无论贺沉舟的精神海多么暴躁,只要认出她的气息,就会迫不及待地向她敞开。
可这一次,她的精神力刚靠近,就被一道冰冷坚硬的屏障狠狠挡了回来。
姜穗愣了愣,再次尝试进入。
还是不行。
她一连试了几次,那道屏障始终纹丝不动。
贺沉舟彻底屏蔽了她,将整个精神海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警报声还在尖锐地响着。
贺沉舟脸色越来越苍白,额角冷汗不断滚落,周围的黑雾也在缓慢扩散。
众人也没想到,连姜穗现在都没用了,他们神色顿时更加紧张。
而且贺沉舟的身体情况特殊,根本不能送去医院。
这边医疗组只能让人安排了几名医生送到洋楼。
其中一人是B级向导,拥有检测精神海的特殊能力。
他蹲在贺沉舟身边,将精神力覆盖在那道紧闭的屏障上。
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神情凝重。
“贺队的精神海不是普通的精神屏障,而是他主动封闭了入口,就是上锁了。现在他抵抗任何人的精神力,拒绝所有人进入。”
B级向导看着仍在不断攀升的检测数值,声音越发沉重。
“而且里面的精神力因为无法疏导,也无法释放,这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非常危险,方圆百里可能都会被贺队的毒雾包裹……”
刺耳的警报声中,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姜穗身上。
所有人都看着姜穗,姜穗自己也不知道贺沉舟为什么突然把精神海锁了。
她只能将刚才吵架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他非要抱着我不放,还趁我不注意咬了我一口,我生气推开他,他就开始头疼,后来我躲进房间,他又倒在了门口。”
说到这里,姜穗还觉得委屈。
“我好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他总是这样针对我,我当然要生气一下啊……”
周围的人听完,神情逐渐变得古怪。
有人盯着昏迷不醒的贺沉舟,又看了看姜穗,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人迟疑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贺队喜欢你啊?”
姜穗抬眼看向他。
“你觉得可能吗?”
那人顿时不说话了。
其他人也觉得不太可能。
贺沉舟平时冷得像块冰,别说喜欢女人,就连有人靠近都能让他当场沉下脸。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姑娘,因为被拒绝成这样啊……
可今晚发生的事情无论怎么听,都像是贺沉舟求爱不成,恼羞成怒,最后还硬生生把自己气成了这样。
众人沉默片刻。
在贺沉舟被扶到床上以后,体内便开始不断散出毒雾。
黑色雾气很快弥漫了整个房间,就连医生也无法久留,所有人只能退到门外,将房门紧紧关上。
贺沉舟独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还痛苦地皱着。
隔着紧闭的房门。
姜穗站在外面,听着那名B级向导说出目前唯一的办法。
“贺队现在排斥所有精神力,强行进入只会让他抵抗得更加厉害。想让他主动打开精神海,只能由他最依赖的人通过亲密接触安抚他。”
B级向导停顿片刻,神情有些为难。
“而且普通的牵手和触碰可能不够,需要的接触亲密程度,或许要比以往更深……”
姜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旁边的人互相看了看,终于有人开口说道:“姜同志,贺队是真的喜欢你。这么长时间,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前他从来不让别人靠近,可只肯让你碰,而且每次精神海失控,也只有你能让他安静下来。”
“他今晚不是故意针对你,只是因为你拒绝了他,心里太难受,才会把精神海彻底锁住。”
姜穗听得脸颊一点点热了起来。
她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下意识摸了摸肩头残留的牙印。
然后脑海里又浮现出浴池中贺沉舟紧紧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松手的画面。
这怎么可能呢……
这边几名单位的人对视一眼,很快便有了决定。
“姜同志,今晚的事情,我们绝对不会泄露出去。无论你和贺队需要进行什么程度的亲密接触,相关消息都会严格保密。”
“这次紧急疏导,单位也会按照最高标准给你发放补贴。”
那人说到这里,像是怕姜穗误会,又立刻补充道:“当然,这不是亲密接触的补贴,是你疏导贺队的补贴。”
这句话越解释越让人脸热。
姜穗抿紧唇瓣,脸上的热意还没褪去,旁边的人又接着说道:“而且你爷爷在医院也能享受最高级别的治疗待遇。”
“我们知道你一直在为你爷爷需要的治疗材料发愁,这件事单位也会替你解决。”
听见这话,姜穗顿时顾不上害羞了。
她不敢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几个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真的,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协议,把答应你的每一项都清清楚楚地写进去,由单位负责担保!”
姜穗听见他们愿意解决爷爷的治疗问题,顿时什么都不说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
“只要你们能帮我治好爷爷,我什么都愿意做!”
单位的人很快送来一份正式协议,上面清楚写明了疏导补贴、保密条款,以及姜爷爷后续的治疗待遇和材料问题。
姜穗仔细看过一遍,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旁边按下鲜红的手印。
协议签完,她先去洗了手和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总算压下了那股挥之不去的热意。
准备进去以前,姜穗又摸了摸肩膀上的牙印。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会中毒,贺沉舟那一口也没有咬破皮,可想起他体内那些连精神海都能侵蚀的毒素,她还是不太放心。
姜穗拿起单位准备的解毒丸,一连吞了好几颗,这才走到房门前。
房门刚打开,浓稠的毒雾便顺着缝隙涌了出来。
站在外面的人纷纷后退,只有姜穗攥紧手指,独自走了进去。
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
姜穗来到床边,第一件事便是将贺沉舟重新扶起来。
这间卧室自带浴室。
贺沉舟的身体沉得厉害,几乎所有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姜穗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将人搀扶进去。
她先在浴池里放满温水,又费力地将贺沉舟放进去,让水盖过他半个身体。
温热的水流将毒雾稍稍压了下去。
姜穗蹲在浴池边,开始脱贺沉舟身上的衣服。
她尽量不去乱看,脸颊却还是一点点热了起来。
等收拾好贺沉舟,她才站起身,背对着浴池脱自己的衣服。
浴室里水汽弥漫,脱落的衣物一件件堆在脚边。
姜穗想到门外那些人的叮嘱,又想到已经签好的协议,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将身上最后几件衣物褪了下来。
就在这时,贺沉舟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剧烈的头疼令他的意识仍旧昏沉,他勉强睁开眼睛,隔着朦胧水汽,看见姜穗已经脱得差不多,正朝浴池走来。
她抬起一条腿跨进水中,白皙的身体很快被晃动的水波遮住。
贺沉舟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紧。
姜穗刚才在门外已经听懂了。
他们所说的“更深的亲密接触”,应该就是以前那个接吻。
她进入浴池,水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姜穗慢慢靠近贺沉舟,整个人伏到他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脑袋。
贺沉舟脸色苍白,湿润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眉心因为疼痛紧紧皱着。
可即便难受成这样,那张脸依旧好看得过分。
姜穗盯着他看了片刻,脸颊又开始发热。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疏导,也是为了爷爷的治疗,没什么好害羞的。
然后姜穗闭上眼睛,低头直接吻上了贺沉舟的唇。
柔软温热的唇瓣贴上来时,贺沉舟的呼吸骤然停住。
姜穗察觉到贺沉舟恢复了一点意识,也没有立刻退开。
她捧着他的脑袋,又轻轻亲了两下,拇指顺着他湿润的鬓角缓慢抚过。
“贺队长,你别生气了。”姜穗贴着他的唇,小声哄道:“让我进去吧。”
贺沉舟原本还被剧烈的头疼折磨得意识模糊,此刻听见她这样哄自己,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突然到了天堂。
姜穗在亲他。
还让他不要生气。
他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刚刚还封得严严实实的精神海瞬间向她敞开。
现实中的手臂也本能地抬了起来,轻轻环住姜穗的腰。
然后姜穗的意识顺利进入了他的精神海。
在她还没站稳的时候,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姜穗冷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而且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眼前凝成一片白雾。
周围还全是浓稠翻涌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她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最后连方向都分辨不清,更别说找到那片毒池了。
在姜穗还在黑雾中辨认方向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前方传来。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双脚便离开地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黑雾深处飞去。
浓稠的雾气从身边呼啸而过,刺骨的寒意几乎要钻进骨头里。
紧接着姜穗身体猛地一沉,直接掉进了冰冷的水中。
水花四溅,她呛了一口水,本能地张开双手胡乱摸索,很快便碰到了一具冰冷僵硬的身体。
姜穗来不及多想,立刻伸手抱住了那个人,双臂紧紧环在对方身上。
就在两人身体相贴的瞬间,她体内的疏导力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彼此接触的地方,一点点传递进那人的身体。
温暖的精神力在冰冷的水中迅速扩散。
随着姜穗疏导力不断涌入,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随之翻涌起来,随后像被无形的力量驱散一般,开始一点点淡化起来。
然后环在姜穗腰间的手臂也在这一刻跟着松开了。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沉进水里,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
姜穗胡乱扑腾了几下,才重新从水中钻出来。
她抹去脸上的水,第一眼便看见了不远处的贺沉舟。
男人一动不动地飘在水面上,双眼紧闭,湿透的黑发散落在苍白的脸侧,连胸口都看不出什么起伏。
姜穗心里猛地一紧。
“贺沉舟!”
她以为贺沉舟出了什么事情,连忙朝他游过去。
可她才刚刚靠近,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他,贺沉舟便突然翻过身,直接撑住池边上了岸。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哪里还有半点昏迷不醒的样子。
姜穗怔在水里。
贺沉舟上岸以后也没有回头,只湿漉漉地站在池边,背对着她。
姜穗有些不明白贺沉舟为什么突然躲着自己。
毒雾虽然已经散去,可他的精神海仍旧不算稳定。
姜穗只能从水里爬上岸,继续释放疏导力。
她走到贺沉舟身后,抬手想要碰他的肩膀。
指尖还没落下,贺沉舟便侧身避开了。
姜穗怔了一下,又伸手去拉他的手腕。
可她刚刚碰到,贺沉舟便迅速将手收了回去,重新背对着她。
先前还恨不得用黑雾把她缠得严严实实的人,现在直接连碰都不肯让她碰一下。
姜穗越发疑惑,干脆绕到前面,想看看贺沉舟到底怎么了。
她往左走,贺沉舟便转向右边。
她又换了一个方向,贺沉舟也跟着避开,始终只将紧绷的背影留给她。
姜穗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实在弄不明白贺沉舟又在闹什么。
她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继续释放疏导力。
可没有身体接触,精神力传递得十分缓慢。
刚刚淡去的黑雾也没有彻底消失,仍旧有一缕缕雾气萦绕在贺沉舟身边。
姜穗只能再次朝他走过去。
贺沉舟察觉到她靠近,立刻往旁边避开。
姜穗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让我碰,我怎么给你疏导?”
贺沉舟背对着她,沉默了许久,才低声说道:“不用你管。”
“你都变成这样了,我怎么不管?”
贺沉舟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明明想让姜穗靠近,想重新将她抱进怀里,可只要想到她先前用力推开自己,骂他疯了,还转身躲进房间,胸口便堵得发疼。
“你不是不愿意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阴郁。
“刚才不愿意让我抱,现在亲我,也只是为了疏导。”
贺沉舟终于微微偏过脸,漆黑的眼睛看向姜穗,里面没有半点被安抚后的轻松,反而满是被拒绝后的阴沉和难过。
“等出去以后,你还是会躲着我。”
姜穗听完,她走到贺沉舟身后,认真解释:“那是因为你不但抱着我不松手,还无缘无故咬人,我当然会生气。可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贺沉舟紧绷的背影微微一顿。
他终于转过身,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不讨厌我?”
“你要是别总欺负我,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姜穗说着,重新向他伸出手。
“你以后不许随便咬我,也不能总是强迫我,我当然不会讨厌你。”
贺沉舟低头看着她伸来的手,眼底翻涌的阴郁终于一点点散开。
“真的?”
“真的。”
姜穗才刚点头,贺沉舟便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用力拉进怀里。
他的手臂牢牢环住姜穗的腰,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姜穗被撞得踉跄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再将他推开。
她抬手轻轻抱住贺沉舟,体内的疏导力也顺着两人相贴的身体缓缓传递过去。
残留在四周的黑雾终于彻底消散,冰冷的精神海也开始一点点恢复温度。
过了一会儿。
贺沉舟依旧只是抱着姜穗,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敢做。
他的手臂僵硬地环在她腰间,连力道都不敢太重。
也是生怕自己稍微越界,姜穗便会再次推开他。
但是姜穗还在惦记着刚才签下的协议。
既然答应了单位要好好替贺沉舟疏导,她自然不能只做一半。
眼看精神海里还残留着黑雾,她干脆卯足了劲,准备一次将他彻底疏导好。
姜穗从贺沉舟怀里抬起头,直接倾身压了过去。
贺沉舟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向后倒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穗便捧住他的脸,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贺沉舟骤然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暖的疏导力顺着相贴的唇瓣不断涌进精神海。
可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下意识抬手想要将姜穗推开。
姜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借势将人彻底压在身下。
以往还强硬地抱着她不肯松手的人,此刻僵硬地躺在那。
姜穗压着贺沉舟,认真说道:“这都是我自愿的!”
说完,她低下头,又准备亲上去。
贺沉舟突然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掌心紧贴着姜穗柔软的唇瓣,漆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她,里面翻涌着浓稠的欲望和最后一丝克制。
“你会后悔的。”
贺沉舟的声音很轻,指腹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摩挲她的脸颊。
姜穗摇了摇头,拉下他的手。
“我不会后悔。”
话音落下,贺沉舟眼底最后那点克制彻底断了。
他猛地收紧手臂,抱住姜穗翻过身,在她反应过来以前,带着她一起滚进了毒池。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两人。
姜穗被呛得浮出水面,大口喘息。贺沉舟却始终紧紧抱着她,湿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然后后面的事情,完全超出了姜穗的预料。
精神海与现实逐渐混在一起,毒池里的水不断翻涌,浴室里的水声也久久没有停歇。
等一切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姜穗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原本以为所谓更深的亲密接触,最多也就是亲亲、抱抱,再互相摸几下。
谁知道竟然会直接做到这种地步啊?
在生产队里,没结婚的男女多说几句话,都能被那些婶子编排出一堆闲话。
这种连夫妻之间的事情都做了,一定会被人嚼舌根嚼死!
现在姜穗喘得厉害,好不容易抓住毒池边缘,想要先爬上去休息一会儿。
可她才刚撑起身体,贺沉舟便从身后抓住了她的腰,重新将人拉回怀里。
姜穗猝不及防地跌进水中,刚要开口,贺沉舟便低头吻住了她。
他明显是压抑了太久,所以现在怎么都不肯放她离开。
后面……
姜穗每一次以为终于结束,才刚缓过一口气,贺沉舟便又缠了上来。
毒池里的水不断翻涌,温暖的疏导力也一遍遍传入他的精神海。
姜穗后来已经分不清究竟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贺沉舟始终紧紧抱着她,一次又一次,不肯给她半点逃开的机会。
又过了好久好久。
直到姜穗体内的疏导力几乎耗尽了,贺沉舟才终于停了下来。
精神海里的寒意彻底消失,毒池恢复平静,最后残留的黑雾也一点点融进水中。
姜穗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意识也很快被一股力量推出精神海。
再睁开眼时,她仍旧泡在现实中的浴池里。
原本温热的水已经有些凉了,她浑身无力地靠在贺沉舟怀中,湿漉漉的长发铺在两人身上。
房间里的毒雾已经全部消失,腕间的监测器也停止了刺耳的警报。
贺沉舟显然已经彻底清醒。
他一只手环着姜穗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去她脸颊上的水珠,漆黑的眼睛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姜穗想起精神海里发生的一切,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从他怀里起来,可身体才刚动了一下,贺沉舟的手臂便立刻收紧,重新将她牢牢抱了回去。
贺沉舟声音里还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你说过的,不会后悔。”
姜穗顿时气得咬牙切齿。
她费力转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自愿给你疏导!”
她确实说过一切都是自愿的,也说过自己不会后悔,可她当时以为最多就是亲亲抱抱,根本不是自愿跟他做这个……
她抬手想把贺沉舟推开,可手臂才刚刚抬起来,便软绵绵地落回水中,连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贺沉舟伸手接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掌心。
姜穗现在浑身无力,别说从浴池里爬出去,就连坐稳都困难,只能咬着牙靠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