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她也是故意的。
因此这一口下去，也没有口下留情，用了十足的力道。
周昱疼得皱眉，但也没有任何要阻止的迹象，就等着秘书接茬。
秘书背对着周昱，但是落在自己后背上那道灼热的目光，明显忽略不了。
刚才两人还好好的，才这么一会儿功夫过去，这是怎么了？
“他喝多了，在说醉话呢，你先回去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关头，林雾一句话出来，终于算是解救了他。
他应了一声，马不停蹄就走了。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林雾才敢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故意的是不是？”周昱看她一脸恼怒地盯着他。
他不急不恼，依旧维持那副原状，“我干什么了？”
他们是夫妻，偶尔亲热一下怎么了？
他实在不明白，她抗拒的点在哪儿。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到底怎么得罪她了？
“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原本赶走了那些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董事们，林雾以为可以在他面前卖个好，不想这人说翻脸就翻脸。
瞬间让她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我不清楚，”周昱成心跟她对着干，“我要是清楚，就不用跟你多费口舌了。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你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林雾被他气笑了。
刚刚发生的事，他竟然否认得这么脸不红心不跳，这是以为她好欺负吗？
“究竟是我明知故问，还是你心里有鬼。”周昱也没客气，“这都多久了，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到底在为谁守身如玉？”
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周昱自认为，纵容她胡闹了这么久，自己已经做得够可以了。
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他这样？
守身如玉？
林雾看他的眼神，却充满了荒谬。这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就算是你老婆，你也要尊重我的意愿吧？我难道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凭什么他想怎样就怎样？
“你什么时候愿意过？”周昱眉心拧的快要夹死一只苍蝇，“今天由不得你。”
说着就把她压在身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解完自己的解她的。
在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之前，林雾一把将他的手按住。
周昱吃软不吃硬，她不该那么冲动，于是软下语气，哄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又喝了酒，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成不成？”
“我不累。”他执拗得像个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挣脱开被林雾束缚的手，再度开始解她身上的扣子。
“你确定要这样？”林雾感觉自己就要阻止不了他了。
但周昱却从最后一遍询问中，感觉出了些许的警告，甚至是一种威胁。
她会用这样冷漠的口气跟自己讲话？
他匪夷所思盯着林雾那张熟悉的面孔，有一瞬间感觉她陌生得像是从未认识过。
两人僵持不下，林雾明显也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或许男人都是这样，在外彩旗飘飘，也不耽误回家跟自己的老婆交公粮。
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是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这么久，他分明没有亏待自己。
“对不起，”可是思索过后，林雾还是选择让步，“我说错话了。”
他坐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瞧着她，手上的动作也没再继续了。
“你到底怎么了？”
他想要一个解释。
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怎么，就是有点累了。”
林雾语调变缓，人也不似刚才强硬。
“怎么我一回来你就累？”周昱拧眉，神情不算好看，但人还算有耐心。
林雾瞄了他一眼，“我害怕你。”
“怕我什么？”这个解释更让他匪夷所思。
“你说呢？”林雾抿了一下被他吻得红肿不堪的嘴唇。
他一言不发看她片刻，笑了，笑得荒谬。
“那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让我碰了？”
“没有，”林雾想也不想就答，“可是今天有点突然，我没准备。”
“这种事需要准备什么？”周昱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只要配合就行了。”
“心理准备呀。”林雾反驳，“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或许男人女人真是不一样，周昱从来都没想到过她这层。
他煞有介事地样子，差点就让他动摇开了，他言简意赅，“所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
“改天吧。”林雾主动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安抚地意思很明显，“今天他们来闹一场，我应付下来，真的筋疲力尽了。”
他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没有甩开，只是问，“一次都不行？”
林雾抿唇轻笑，“家里没套了。”
他二话不说，长臂一伸，就拉开床头柜，从里面的抽屉里取出一盒给她。
林雾没想到他抽屉里竟然还有这个，但幸好是全新未拆封的，她愣了一秒问，“你准备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说不想再生了吗？”周昱早就想到了这一层。
她说不想生，他尊重她的选择，所以很早之前就做了准备。
不想一直留到现在也没有用上。
见她呆呆的，不吭声，他作势就要把东西丢掉，“要是改变主意，就省下了。”
“别。”林雾拉住他胳膊，这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卡在中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原本还以为这个借口能搪塞过去的，没想到给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周昱也不说什么，就那么任由气氛逐渐尴尬下去，倒是要看看她还能怎么圆。
“你这抽屉都快赶上百宝箱了，里面还有什么？”林雾绞尽脑汁找到个话题，“我能看看吗？”
他不近人情地拒绝，“不能。”
“生气了？”她打趣，“别那么小心眼嘛，都是当爸爸的人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顾左右而言他。
林雾看了眼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他，又不是没有过，即便她介意，这个节骨眼，也不能把周昱惹毛了。
否则事情会变得很难办。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就把包装拆了，从里面拿出一枚。
往周昱手里一塞，松口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