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看她不像是心甘情愿，倒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如果就此罢手，肯定就中了她的圈套。
这会儿他也有些不爽，看穿了她的把戏也没有戳穿，反而顺势就将包装拆开了。
他的要求并不过分，和自己的老婆有夫妻生活，天经地义。
与此同时，还故意得寸进尺地提出自己的条件。
“我要开着灯。”
林雾看着他势在必得的动作，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办法。
在他吻下来的时候，她尝试回应他，软化他那张冰块脸。
最起码这一个礼拜，他都在家，没有胡来，至于以前的事，做他的老婆不能太较真，否则就是钻牛角尖了。
她这样在心里劝自己。
大约是她的举动起了作用，没过多久，周昱大掌抚上她的腰，慢慢压着她躺了下去。
只是就在林雾以为，一切都将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时，这人却是一改常态，直接起身离开了。
拿着睡衣进了浴室，把她一个人晾在了床上。
“……”
林雾不解地看过去，可是他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几秒过后，有水声响了起来。
所以，这是没兴致了？
林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总算长长的松了口气。
如果真的勉强下去，多半也是不欢而散的。
现在这样，再好不过。
二十分钟后，周昱洗澡出来，房间的灯已经从刺眼变得柔和。
林雾也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就躺在床上，哪也没去，等着他回来。
周昱瞄了一眼，这个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因此也没有说什么，擦了两下头发，就勒紧睡袍带子，准备休息。
“不吹头发吗？”
林雾看他躺进来时，发丝还是湿漉漉的。
“累了。”
他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累了，还是用她的话在敷衍她，总是有种浓浓的负气感。
林雾看他两秒，什么都没说，转身下床去了。
周昱不知道她去做了什么，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畔。
接着，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坐起来，我帮你。”
他睁开眼睛一瞧，她竟从浴室取了吹风机过来。
“不用。”他想也不想就给拒绝了。
“我都拿出来了，”林雾说，“头发不吹干，会头疼的。”
“你觉得我还怕头疼吗？”
他嘴上这么说，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坐了起来，给了她这个面子。
林雾调到一个适当的温度，认真地给他吹起头发来。
这样的小事，稀松平常，周昱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当看着不远处落地窗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还是忍不住盯了好久。
林雾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简直快要把他搞疯了。
不想跟他亲昵，抗拒的时候像是对待陌生人，偏偏这会儿又在给她吹头发，贤惠得又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究竟想干什么？
“好了。”
他的短发跟林雾的长发比，吹起来简直不要太轻松。
她几下就搞定，但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目光灼灼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莞尔，朝他柔柔地笑起来。
周昱别开眼，声音有些冷硬，“不上来睡觉，愣着干什么？”
“等你批准啊。”
林雾反手拔掉风筒的插座，手脚麻利地爬进被窝。
他等她躺好，才关上灯。
只是夫妻俩并肩躺在一起，却各有心事，谁都睡不着。
忽然，周昱听见林雾问，“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周总会念旧情吗？”
“分开？”这个不吉利的字眼一下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为什么分开？”
“不是说了如果，就是打个比方。”林雾声音低沉却在偌大的房间中格外清晰，“我今天听同事说，她跟另一半分开了，结果她前夫拿走了孩子的抚养权，看也不让她看一眼，就想问问周总。要是你，会这样对我吗？”
周昱感觉身边的人看向了自己。
他沉默片刻，“你要听实话？”
“自然。”林雾一眨不眨盯着他的侧脸，“假使我们分开，你会把周佑宁的抚养权给我吗？”
“你也说了，他姓周，自然要跟着我。”周昱的答案和料想的一样，没有丝毫惊喜可言。
林雾的心口一阵阵的发堵，“我不会阻止你看他，我也会把他照顾得很好，这也不行吗？”
“不行。”周昱依旧不假思索。
“为什么？”林雾说，“他虽然是你的孩子，但也同样是我的。难道周总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周昱只说，“我们不会分开。”
林雾不依不饶，执意要一个答案，“如果真的走到哪一步了呢？”
她的执着叫他心烦意乱，甚至没由来地有几分心慌。
他机敏地追问，“大伯跟你说什么了？”
林雾一反常态，这很不对劲。
“没有。”但她只是摇了摇头，“我就是好奇，所以随便问一嘴。”
要他说什么好。
周昱紧了下后槽牙，越来越搞不懂她了，“我跟你探讨夫妻生活的时候，你说累，如今让你休息，你却浪费时间跟我谈这种假设性的问题？”
“可你即便知道是假设性的问题，也不肯说一个让我满意的答案敷衍一下。”
林雾趁机控诉，“男人，果真都是现实的。”
他好端端的被扣了顶帽子在头上，怒极反笑，一把将她搂过来，“胡思乱想什么呢，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们永远都会跟他在一起。”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周昱打量林雾几眼，趁机询问，“难道你不希望？”
“我当然想。”
就怕事与愿违。
谁知道周夫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她不得不想要退路，以防万一。
到时候，就是各自为营了，谁也指望不上谁。
虽说孩子两岁之前，默认跟妈妈一起生活，可是周昱如果真的跟她争起抚养权的问题，她的胜算微乎其微。
林雾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念及此，忽然变得很心慌。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些大胆却不成熟的想法，悄无声息涌现了出来。
是时候开始做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