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观察。
很快，他发现了一些之前从未注意到的东西。
那个小气海，居然有无数根极细微的线条，连接着另一个地方——识海。
方辰顺着那些线条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主识海旁边，居然多了一个……
小识海？
那是一个微型版的识海，只有主识海五分之一大小，但结构一模一样。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同样有无数根线条连接着小气海。
方辰这下彻底懵了。
小气海诞生了一个小识海？
那岂不是说——
这玩意，有自己的主人了？
他试着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小识海上。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个小识海就像一颗沉睡的种子，没有任何波动。
但当他盯着它看的时候，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出现了。
是它。
它在看自己。
方辰深吸一口气，开始琢磨这玩意的用途。
能不能控制？
他试着用自己的主识海，去侵入那个小识海。
精神力涌出，顺着那些连接的线条，缓缓探入。
一开始有阻力。
但当他加大力度时。
“嗡~”
成功了。
方辰的意识，进入了那个小识海。
里面的景象让他震惊。
这是一个完整的识海空间。
虽然小，只有主识海的五分之一大小，但该有的东西全都有。
灰蒙蒙的空间，流动的精神力，还有……
一个灵魂。
那是一个小小的、光团状的灵魂，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
它的大小也只有主灵魂的五分之一，但形态完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方辰的意识靠近它。
那个小灵魂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了颤。
然后，一道意念传入方辰心中：
“主……人……”
方辰愣住了。
有意识？
真的有自己的意识？
他试着用意念回应：
“你是谁？”
小灵魂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道带着困惑的意念：
“我……是您……是您的一部分……也是……我自己？”
方辰若有所思。
他退出小识海，用自己的主意识思考。
然后又进入小识海，用那个小灵魂的视角感受。
来回切换了几次，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自己的第二个意识。
或者说，是主意识分裂出来的一个副意识。
它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知，自己的情绪。
虽然都很微弱，但确实是独立的。
但同时，它又绝对遵从主意识的命令。
两者之间心意相通，没有任何隔阂。
方辰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试验的方法。
他施展分魂投影术。
一道分魂从眉心飘出，凝聚成一个虚影。
以往施展这门功法，需要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操控，会分散主意识的精力。
但这次。
他让副意识接管了那道分魂。
瞬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主意识依旧在自己的识海里，什么也不用想。
而副意识则完全接管了那道分魂，操控着它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甚至还能做出各种表情和动作。
最神奇的是，副意识所做的一切，都和主意识心里想的一模一样。
就像一个人同时操控两具身体。
方辰收回分魂，心中震撼。
这能力……
如果用在战斗里？
自己主身和分魂同时出手，相当于两个人打一个？
不对，自己的分魂没有什么战斗力，这倒是个问题。
目前来看，除了自己多了一个双胞胎弟弟，好像没什么大的变化。
他想着是不是得给副意识准备一具躯体？
打造一个傀儡什么的？
这确实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实用的用法。
不过……
当他再次把意识切换到副意识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什么。
在副意识的感知深处，出现了一行文字。
那是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意识层面的文字。
【时停次数：1】
方辰瞳孔骤缩。
副意识……
也有时停？！
而且，是独立的时停？
方辰切换到自己的主意识，时停次数上一次和宁雨曦一战，后面又给宁雨薇提供血气淬体，把次数用完了。
不过好在后面用的很少。
但截止现在，还有七次时停次数。
虽说不多，不过明显和副意识的是区分开来的。
这意味着，自己现在是双倍时停增加？
方辰发掘到了一个实际的好处，心情不错。
不过他依然不满足，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如果我主意识和副意识同时进入时停，会怎么样？”
说干就干！
方辰先是退出时停空间，接着再同一时间进入时停！
这一次的观感完全不一样，因为方辰的主意识感觉不到副意识的存在，而副意识则是一副虚影的样子出现在时停领域。
彼此看不见对方的存在。
但是方辰可以通过自己体内的小识海，观察到副意识的时停领域。
居然是两个世界？
方辰原以为时停是一个世界，是在某个时间点定格。
那么只要自己两个意识同时进入时停，是会相遇的。
可是现在，自己主意识在一个时停领域，副意识在另一个时停领域。
就像是……
创造了两个空间？
难道所谓的时停，实际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时间停止，而是我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
或者……
方辰想了一会儿，觉得烧脑。
“罢了，这不是现阶段考虑的事情，反正对我没坏处就行了。”
方辰感受着自身玄阶超脱层次的气息，知道是时候突破地阶了。
由于《阴阳·两仪造化功》是有完整的到天阶的功法，所以这突破反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只要自己在这一层次积累的足够多，基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方辰有了先前学到盗版力之符文和血之符文的教训，这次决定去外界突破。
虽然理性告诉他，在时停里突破应该也没影响。
但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万一呢？
反正现在危机已经解除，景安城安全了。
外面有宁雨薇守着，还有那么多天阶在，不过是多花点时间而已。
方辰心念一动。
退出时停。
世界恢复流动。
他还坐在那个小房间里，宁雨薇就在他旁边闭目调息。
就在他退出的瞬间。
宁雨薇猛地睁开眼。
她转头看向方辰，眼中满是震惊：
“方辰？！你……你的气息？你捕捉到圣水了？”
方辰点点头：
“嗯，我捕捉到了。”
宁雨薇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圣水？！你找到了？什么时候？怎么找到的？”
她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但很快又自己打住：
“算了算了，不重要。你现在要准备突破地阶了吗？”
方辰道：
“对，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宁雨薇看着他，她知道方辰一定有自己的秘密。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这个男人身上就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但无所谓，即便两人已经是准夫妻，也不代表什么都要说。
谁还没点秘密呢？
虽然自己愿意把自己一切倾囊相告，但不代表自己就要把控对方的一切。
那样只会让各自难受。
只要知道彼此互相喜欢，愿意长相厮守，就够了。
她点点头，认真道：
“好。那我给你护法。”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我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主要是真元和血气还有些亏空。不过只是护法的话，没问题。”
说完，她取出上百颗灵晶，在方辰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那些灵晶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隐隐形成一个循环，将周围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往方辰身边汇聚。
虽然以方辰现在气息的饱满程度，突破已经是稳上加稳的事。
但多点灵气，总有好处。
方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闭上眼，开始突破。
……
高空之上。
一群人向缙云行礼。
缙云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他扫了一眼下方仍在欢呼的百姓，又看向卫琅：
“景安城的百姓，都叫回来吧，仗打完了。”
卫琅点头：
“是！”
缙云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滴鲜红的血液。
那血液凝而不散，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我的一滴心头血。”
缙云道，“用于景安城阵法枢纽。布置之后，防御强度会大大提高。即便是圣阶围攻，日后也能抵挡片刻。若是天阶，坚持三天都没问题。”
他顿了顿：
“只要这滴精血还在，平日里用灵晶温养，又可以恢复。”
众人眼睛都亮了。
卫琅双手接过那滴精血，郑重其事地转交给几位精通阵法的魔法师：
“立刻去布置！”
那几人点头，捧着精血迅速离去。
卫琅看向缙云，欲言又止：
“缙云圣尊，接下来……”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也是糊涂了。
这是异能局的最高机密——不能打听缙云圣尊的行踪。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儿。
他也几乎很少使用联络水晶。
那玩意对于普通武者来说很方便，但缙云身上吸引了多少目光？
多少异能者各怀鬼胎，想要窥探他的行踪很难，但想要截获他的联络水晶传出的内容，却是相对容易。
所以他要去哪儿，从来不会提前通知。
都是人到了，你才知道。
缙云却道：
“无妨。”
他看向远方：
“我这次来赵国，把一路上看见的隐患都排查了一遍。但是，已经惊动了不少人。他们要是铁了心隐匿气息藏起来，我倒是也一时半会找不到。”
他收回目光：
“不过没关系。就目前的异族战力来说，问题不大。
不过……日后却是保不准。
所以你们更得抓紧时间突破。
遇到机缘，不要畏惧危险。
以前觉得七成几率还不够稳妥的，现在恐怕三成几率你们都得果断试试了。”
众人齐声道：
“是！”
他们明白。
刚才神族和鬼族虽然被灭了，可表现出来的战力过于逆天。
虽然那种内部资源恐怕不会太多，但就那两个天阶后期，就让自己这边应接不暇。
幸好有缙云圣尊顶着。
但他总会走。
走了之后，若是再出现那样的对手……
不过现在景安城内部已经清理完毕，即便有，那也是外部。
到时候背靠被缙云心头精血加持过的大阵，再遇到也问题不大。
缙云道：
“好了，我再去周围几个城市转转……”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诶”了一声。
众人一愣。
缙云转头，目光穿透云层，落在城中的某个方向。
“居然有人在我到来的一刻突破了？”
他眉头微挑，身形一动，朝下方飞去。
众人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
一处房间外。
缙云落地，众人紧随其后。
不用进门，在场所有人的精神力都感知到了里面的情况。
里面正是疗伤的宁雨薇和方辰。
宁雨薇也感知到了众人的到来，立刻准备走出。
门开了。
宁雨薇走出来，看见缙云，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缙云大人相救！若非您及时赶到，景安城恐怕……”
缙云抬手打断她：
“不必多礼。”
他上下打量了宁雨薇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如此年轻的天阶，在整个赵国恐怕都不多见。”
宁老爷子宁乘霄连忙上前一步，满脸笑意：
“呵呵，缙云大人过奖了。这是我孙女，宁雨薇。刚突破天阶不久，刚才还单挑了一位神族的二灵蕴，受了点伤，正在调养。”
他特意强调了“单挑”和“二灵蕴”，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毕竟，自己孙女能够让缙云圣尊亲自注意，并且专程来过问。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机缘。
在场这么多人，缙云也就简单打了个招呼，只有自己的孙女。
让缙云多过问了几句！
那日后异能局一旦发现了什么灵蕴……
还不得提前通知自家？
呵呵
宁雨薇有些不好意思：
“爷爷……您别说了。我也没打过人家，差点死了。”
缙云笑了笑：
“能活着就是本事。天阶无灵蕴对上二灵蕴，能撑到支援，已经很难得了。”
宁雨薇微微欠身：
“圣尊谬赞。”
缙云目光越过她，落在房间里：
“里面还有个人，是谁？”
宁雨薇道：
“是小女子的未婚夫，方辰。目前玄阶大圆满，正在冲刺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