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帮我把手机拿过来,在外套里面。”夏梧躺下后想着,得看看有没有漏接的电话。
许应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给夏梧。
“怎么在你那儿?”夏梧瞬间想起昨天自己留的那些话,应该没有被他发现吧。
“昨天收拾你衣服的时候掉出来的。”许应解释了一句,夏梧看了看他的脸色,想着,他应该没有发现。
临近中午的时候,季然出现在了病房里。
那时夏梧正准备离开医院回苏城,接她的车已经停在了医院门口。
季然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梧,他知道,这次放夏梧走后,她跟许应的关系,怕是要回到从前了。
“回去好好养着,等我这里忙完去看你。”季然想要伸手抱一抱她,想告诉她,能不能再等等他。
“对不起,这次没能保护好你。”
夏梧摇摇头,“不怪你,天灾人祸罢了。”
许应走进病房,看到靠得越发近两个人,瞳孔缩了缩,薄唇紧抿的弧度显示着他此刻差到极致的心情。
“走了。”许应大步走了进来,弯腰抱起夏梧。
下楼后,许应跟着一起进了救护车。
“你开过来的车怎么办?”夏梧偏过头看向许应。
“刘源开回去。”许应将夏梧的头垫高,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车子一路开的平稳,最后停在了许应别墅楼下。
许应将人抱起,径直进了三楼的主卧。
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沉,入冬后,黑夜来得越发早了。
许应把夏梧安置在主卧的沙发上,将室内的温度调到合适的范围,又把窗帘拉上。
“先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你身上的伤。”许应站得笔直,莫名其妙的有着压迫感。
夏梧抬头望着他,有些羞耻地说:“不用了,就一些擦伤。”
“等会用湿毛巾将没有伤处的地方擦拭一遍,再给你抹药。”许应半蹲下身子,准备去解夏梧的衣服。
夏梧缩了缩,“我找个女护工吧。”
许应的手没有停,他将夏梧的头发别到耳后,“我比护工好用。”
“你宁愿让陌生的护工看你的身体,都不要我?”
夏梧眉心微拧,“这是两回事,什么看……”
“那就我来。”许应已经将夏梧的外套脱下,“抱你去浴室。”
夏梧紧了紧手,抬起胳膊勾住了许应的脖颈。
许应唇角微微勾起,稳稳地抱起夏梧,走向浴室。
浴室渐渐氤氲出水汽,温度逐渐上升,此刻除了水声,便只有两个人呼吸纠缠的声音。
以及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许应拿了干净的毛巾避开夏梧的伤口,轻轻擦拭,神情专注。
随着掌心的下移,他的呼吸越发沉重,身体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夏梧浑身像是熟透的虾,皮肤泛着粉,带着轻微的颤动。
“右腿抬高。”许应的声音带了几分暗哑,拿着毛巾的手指骨节泛着白。
行到此时,他发现,受折磨的不是夏梧,而是他。
他灼热的呼吸洒在夏梧的身上,似是比水的温度还要高上了几分。
一场对二人如行刑般的清理,终于在许应越发泛红的耳根和急促的呼吸声中结束。
时隔三年,他再次触碰到这具身体,才知道,他的渴望远比想象的来得多的多。
许应用浴巾将人包裹住,夏梧的双手虚虚地搭在他的肩头。
被抱起的一瞬,许应的眼眸垂了垂,走出浴室后轻轻将人放在床上。
“等会儿给你涂药。”
说着便推开房门,径直走向客卧。
夏梧还没来得及阻止,客卧的门就被关上。
“好歹把我的衣服先给我呀。”夏梧艰难的挪了挪,拿起放在床头柜的药膏。
等她将身上能涂到的地方都涂完,许应擦着头发走了进来。
“不是让你等我的吗?”许应的头发半干,已经换了睡衣,接过夏梧手中的药膏。
“还剩后背了,你帮我一下。”夏梧看了看许应恢复的神色,默默转过了头。
许应轻轻吹着气,将药膏抹在后背伤了的地方,夏梧忍不住瑟缩一下。
“疼?我轻点。”许应的手停住,接着便是放得更轻了些。
夏梧避了避,“不是疼,是痒,别吹了。”
许应好笑地挑了挑眉梢,愉悦的声音从薄唇溢出:“嗯。”
夜色深沉,初冬的寒意被隔绝在窗外。
夏梧正准备躺下,许应抱着枕头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自然地将枕头放在右侧,躺了上来。
“你不是睡客卧的吗?”夏梧偏了偏身子,不解地看着准备阖上眼的人。
许应淡淡地说:“你晚上需要人照顾。”
“赶紧睡。”说着许应便将灯全部熄灭,夏梧的世界一下子暗了下来。
“留个灯吧。”夏梧摸索着准备去开床头灯。
许应温热的掌心将她的手包裹住,“有我在,不用留灯。”
当是黑夜太过安静,安静到夏梧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许应的呼吸声。
迄今为止,她好像已经越来越离不开他。
许应渗透进她生命里每一个重要的时刻。
绝望的、开心的、期待的……都与他有关。
哪怕她已经用尽全力,却还是越陷越深。
“睡不着?”许应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梧捏着被子的一角,“嗯。”
“给你唱歌,想听什么?”许应无意识动了动手指,等着夏梧的回答。
他记得,他刚遇到夏梧的时候,她似乎从来没说过她喜欢他。
只是跟在他身后,想要跟他待在一起。
第一次夏梧说喜欢他,是在大二的冬天,石乔镇院子里卧室的床上。
她像往常一样,磨了他好一会,直到他面红耳赤,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
“许应,我喜欢你。”夏梧捧着他的脸,极其认真的说了他们在一起后,第一句明确的表白,说:喜欢他。
她喜欢他?从小到大,不少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爱慕他的人那么多,因为他这张脸,因为他优厚的家底。
但他对喜欢这两个字是陌生的。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也给予不了那些喜欢该有的回馈。
他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人生在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他从来没将喜欢一个人放在清单里。
但夏梧说出口后,他竟有了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