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第三周的"天眼"模拟舱训练。
这是学院的核心项目。
几台模拟外太空作战环境的巨型球形装置。
科目要求学员们四人一组，完成轨道计算、目标锁定、紧急避险等课题。
陈岩、王宇、赵阳、周海波一组。
对面是所谓的精英组，领头的叫孙浩，他爹是空军参谋长，身后跟着三个世家子弟。
"种地的、破产的、撤职的、修电脑的……哈哈哈哈哈"孙浩扫了他们一眼，嗤笑，"这组合很极品啊，过不了你们准备去搞废品回收？哈哈哈，废物收废品，哈哈哈........"
王宇捏紧锭子，指节咔咔脆响响。
陈岩按了按他肩膀，没说话。
周海波却推了推眼镜，开口了："孙浩，之前你的天眼模拟成绩，那么多的修改矫正痕迹。果然是精英啊？"
孙浩脸色一变，脖根发红："你说什么？"
"我说，"周海波从兜里掏出个U盘，晃了晃，"我黑进了训练系统，你的'优秀'成绩，有一半是后期改动修正的。要我现在投屏，大家看看吗？"
全场哗然。
孙浩脸色铁青，正要发作，琴悦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全体就位，模拟舱启动，30秒后测试开始。"
众人瞬间进入模拟战斗状态。
舱门关闭，球形舱内，灯光熄灭，重力归零。
四人漂浮在黑暗中，只有头盔里的微光仪表盘亮着幽蓝的光。
"周海波，系统权限。"陈岩低声说。
"已拿到最高权限，敌方数据流透明。"周海波冷静的回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孙浩组的通讯频道是加密三级，但我给他们植入了延迟代码，他们的指令会比我们慢零点五秒。"
"赵阳，轨道参数。"
"目标三点钟方向，高度差一千二百米，相对速度每秒八十米……"赵阳的声音带着兴奋，"最佳拦截窗口，十七秒后。等等，周海波，你把他们的导弹弹数据改了？"
"稍微加了点料。"周海波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篡改数据可是这帮纨绔子弟的拿手戏。"
"王宇，姿态控制。"
"明白。"王宇双手握住操纵杆，在失重状态下精准调整舱体角度。
"三、二、一——发射！"
陈岩按下发射键。虚拟导弹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命中目标。
孙浩组，因为周海波植入的延迟代码和导弹数据的篡改，他们的规避指令晚了零点五秒，舱体直接撞上了"太空垃圾"，系统判定出局。
第一回合，碾压。
接下来的三个回合，陈岩组越打越顺。
周海波操作系统，赵阳算轨道，王宇控姿态，陈岩做决策，像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孙浩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最后一回合，他们的模拟舱甚至因为周海波反向入侵了推进系统，在舱内玩起了原地打转。
舱门打开，孙浩脸色铁青地爬出来，瞪着陈岩："你们作弊！"
"作弊？"陈岩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孙公子，空天作战不靠爹，靠脑子。"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
孙浩脸涨得通红，正要发作，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说得不错，呵呵呵。"
众人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色学员制服的女人，二十出头，短发，眉眼和秦悦三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
她手里拿着一块数据平板，正低头看着陈岩组的训练记录，满眼的崇拜。
"你们好，我是欧阳紫云。"她抬起头，目光像X光似的扫过陈岩的脸，"你们这组的数据，刷新了三年来天眼模拟舱的最佳纪录。但我有个疑问——"
她走到陈岩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纯粹的、属于学霸的探究："最后那个规避动作，你在零点三秒内做出了反直觉的决策。这不是训练能教出来的。你……怎么做到的？"
陈岩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张脸越发眼熟。
不是见过，是某种气质，像欧阳将军，但多了点年轻人才有的锐气。
"在村里打过猎。"陈岩笑了笑，"野猪跑的快。"
欧阳紫云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她把平板往腋下一夹，转身离开，丢下一句："明天理论课，坐我旁边。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赵阳在旁边捅了捅陈岩的腰眼，压低声音："陈总，这姑娘……欧阳将军的女儿？"
"应该是。"
"那你还不赶紧上？"
"上个屁。"陈岩把头盔扔给他，"先把结业证拿到手，不然老疙瘩该去你家收房子了。"
当晚，食堂。
四人组端着托盘找位置，周海波忽然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目光锁定角落一个金发碧眼的"外籍教员"。
那人穿着某国的空军制服，正低头吃着盘里的牛排。
"体温三十一点五度，心率四十二，脑波频率异常。"周海波低声说，"我那个探测器，刚才报警了。"
陈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朝这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瞳孔深处，有一圈极淡的黄色光晕，这细节迅速被陈岩捕捉。
陈岩的手指缓缓收紧，脸上的表情却没变，只是端起托盘，挡在周海波面前，低声说："别盯着看，吃饭。"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只有四个人能听见："周海波，晚上回宿舍，把你那个探测器的灵敏度再调高。赵阳，查一下这个'交流生'的背景资料，越细越好。"
说罢看向王宇，做了一个双指插眼的动作。
"明白。"王宇把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我盯着他。"
窗外，月光如水。
陈岩感觉自己体内的神识能量在隐隐躁动，像某种警告。
千里之外，地心文明总部。
一台接收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屏幕上闪烁着一行字：
"目标已确认。渗透单元'艾娃'已接触目标群体。等待进一步指令。"
黑暗中，一个身穿披风的g高大背影缓缓开口，声音像金属摩擦铁锈：
"不急。不急。让子弹飞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