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赵翠花打开车门上车之后,发现开车的人是许铮,她诧异问道:
“许爷,怎么是你?”
许铮回头看了一眼赵翠花,赵翠花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偏分卷发戴上珍珠发夹,五官明艳大方,带着成熟的韵味。
许铮愣了片刻,他突然笑起来,他又不是没见过美丽的女人,但赵翠花身上总有种特别的感觉。
赵翠花疑惑看向他,又打量自己裙子,
“有什么不妥吗?”
许铮露出笑容,对着她竖起大拇指,
“翠花妹子,脑子真不孬。”
“你这一打扮,明天小报上估计全是我们去约会的消息……”
赵翠花尴尬一笑,眼神四处飘,
“许爷,你说什么?”
“哈哈哈,没关系,我许铮的绯闻报纸可以当人家一年的引火料子。”
许铮转过头,利索的开着车。
只是眼角扫着赵翠花的神色,发现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嘴角的弧度浅了几分,整个人沉默。
赵翠花指着路,许铮准确无误的开到孟丹丹家门口。
赵翠花下车,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声音,她踮起脚,小心来到门口。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孟丹丹警惕的站起来,压低声音,
“谁?”
“你翠花婶子!”
孟丹丹脸上带着喜色,扶着程治打开房门。
瞧见赵翠花明艳张扬的脸,孟丹丹嘴角抽搐,
“翠花婶子,我真不想叫你翠花婶子?”
赵翠花帮忙扶着程治,疑惑开口,
“你在说什么。”
上车之后,许铮丢给他一块黑布,
“等会过关卡,你们不要说话。”
孟丹丹点头,拿着黑布递给程治。
程治盯着许铮的脸,这个人也眼熟,也是火车上的人。
“怎么了?”
程治和许铮对视一眼,程治摇头,拿着黑布将自己盖住。
许铮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木箱子,盖住两人上方。
箱子下方是空的,上方装着浅浅一层布料和首饰。
赵翠花惊叹,看向许铮眼神带着佩服。
许铮嘴角微微勾起,踩着油门说着,
“我们从中山北路直接去下关大马路码头。”
赵翠花一听,心脏瞬间提起来,
“中山东路那边是是日人街,还有政府大楼,会不会……”
许铮神色淡定,对赵翠花说道:
“就是这边检查多,等下在码头才更容易蒙混过关。”
程治缩在一起,伤口裂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鲜血从腹部渗出。
孟丹丹闻到血腥味道,她伸出手伸手在黑暗中摸着。
突然手腕被粗糙的手掌裹住,在她手心写下三个字,
“别担心!”
很快,车子就开到中山路这一段,果然有着日本宪兵在搜查。
赵翠花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脸色微微发白。
突然车子停下,两三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日本宪兵围着许铮的车,
“停下!”
许铮从口袋里拿出一叠日元,塞在为首男人的口袋里,
“太君,在下许铮,和樱岛先生是朋友,他之前还去过我家。”
几个日本兵对视一眼,要知道中储券到处都是,法币也有,大洋算是少有,他们的日元可是稀少,不是有背景就是有钱。
而且叫樱岛在南京只有樱岛少佐,看来这人不能得罪。
为首的宪兵板着脸,和其他日本宪兵对视一眼,语气温和几分,
“先生,我们只是照常检查。”
其中一人打开后备箱,一人打开后座车门检查。
打瞧见箱子之后,日本宪兵打开,发现都是一些女人用的珠宝首饰。
没发现什么异常,其中一位日本兵刚要关上车门,另一个矮小的男人用日语说道:
“有血腥味!”
赵翠花看向许铮,瞧见他脸色凝重。
“许先生,和这位夫人,请你们下车。”
许铮走下车,露出手臂的白色绷带,
“许先生,你的手怎么回事?”
许铮拉起袖子,露出染红的白色绷带,
“和人切磋受了点伤。”
三人对视一眼,对许铮说道:
“许先生可以走了!”
许铮给赵翠花打开车门,自己回到司机位置,淡定的开着车。
赵翠花拍着胸口,声音发涩,
“刚才那个日本兵说什么了?”
“说有血腥味……”
许铮说完,赵翠花呼吸急促起来,差一点就露馅了。
许铮回头,瞧见赵翠花脸色发白,语气放软,
“不用怕,我早想到了。”
赵翠花这才松了一口气。
到了码头,有人宪兵拦住,许铮对这一片熟悉,他熟悉拿出钱,淡定开口,
“我还要检查?”
“我刚从中山路那边过来,看看我的船走了没有……”
他这般说着,日本宪兵低着头,接过许铮递过来的香烟,
“哟西,许爷,居然是樱花牌的香烟。”
“你滴女朋友?”
这边的日本兵显然认识许铮,在这边拿了不少好处。
许铮笑了笑,对他们说道:
“带她去看看爷打下的江山。”
说完之后,许铮开着车来到自己货船附近,他从车上下来,
“小子,这一批货一定要给我准时送到,千万不要出岔子。”
许铮神色凝重,拍着大徒弟林景元肩膀。
“师父,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押送货物,绝对不会出事,再说这条路都被打通好了。”
林景元笑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郁风还是不肯回来,说是山里好,天天抱着他的枪睡。”
一听这话,许铮都气笑了,
“估计他那一身功夫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他说完之后,压低声音说道:
“我车上有两人,等会拿箱子装上带走。”
林景元神色一愣,对上坐在车里赵翠花的眼神。
“我就说师父怎么看上特务的娘……”
许铮拍了他额头,低声说道:
“说什么废话,快动起来。”
赵翠花扶着孟丹丹走出来,等她转头,瞧见程治捂着肚子,鲜血从伤口流出来。
“你……”
程治摆手,他深深看了一眼赵翠花,才藏进箱子里,
孟丹丹转头看了而一眼赵翠花,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
赵翠花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笑起来,
“孟丹丹,你是勇敢的,去吧!”
等箱子刚要抬到船上去,就听到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哟,这是谁啊,什么样的货物,需要许爷亲自压阵……”
只见钱正舵带着人从暗处走出来,穿着暗金色马褂长袍,像一只发育不良的金色蟾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