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会长,你怎么在这里?”
许铮眯着眼睛,他拢了拢自己的袖子,神色淡定。
赵翠花抬头看向这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心脏像是做了八百个俯卧撑一般,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杆汉奸。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钱正舵冷笑一声,自然是他一直派人盯着许铮,今天许铮异常,还带着人来码头,他就觉得有古怪。
“我自然是视察工作,皇军这批粮食可不能出任何问题。”
许铮露出大白牙,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哈哈哈,钱会长可真是一条好狗……”
“师父,不对!”
林景元突然开口,神色严肃。
赵翠花诧异看过去,一脸疑惑。
只见林景元一脸不赞同,对钱正舵说道:
“狗是人类朋友,但钱会长不是。”
“扑哧!”
赵翠花也想忍住,可惜她高估自己的笑点了。
不过现在看来,钱正舵是冲着许铮来的。
钱正舵脸色铁青,他刚才居然还有一丝期待,真是脑子被驴踢了,许铮的徒弟能是什么好货色。
他深呼吸,脸色好转,才把光移到赵翠花身上,上下打量。
许铮挡在赵翠花面前,神色不悦,
“钱会长,你这眼睛要是不想要了,直接给许某人说一声。”
钱正舵眼神转动,难道这人就是上次那个周副股长的娘?
和那姓周的一样出挑,但是两人却长得不像,钱正舵迟疑,
“这位夫人是?”
“赵翠花,我朋友……”
许铮神色淡定的说着。
“幸会,赵老板,在下钱正舵,是上海商会会长。”
钱正舵出声喊道,他之前派人调查过,这就是个出乡下女人,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想到她儿子似乎是樱岛正仁面前的红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钱真多?“
赵翠花神色古怪,这名字还真是寓意深刻。
钱正舵脸上笑意减淡,一个无知妇人,跟她没什么好说的,他对许铮说道:
“许爷真是好兴致,带着家人来这码头,还是叫人意想不到……”
钱正舵说完,抬手指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虽然热闹,但是这里龙蛇混杂,有着苦力,船工,走私贩子。
棚户,翁堂,廉价酒馆,虽然晚上,但是也灯火通明,吵杂喧闹,怎么看都不是约会的地方?
箱子里的程治脸色发白,他用身上衣服死死捂住自己开裂的伤口。
赵翠花闻到血腥的味道,她低头扫了一眼箱子,瞧见血迹渗出,看来程治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心里着急,只能走到许铮身边,大声说道
“许爷,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赵翠花说完这话,就频频给许铮使眼色。
许铮眼神扫过箱子,眼神凝重,
“我先送你回去。”
赵翠花刚要走,钱正舵挡在两人面前,
“欸,两位先别急着走……”
赵翠花心里着急,瞧见这瘦猴一样的男人,心里就有气。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到,既然没法安稳离开,那就闹起来,只要乱起来,那么程治他们就可以趁乱离开。
她脑海想起各种狗血电视剧,看着面前得钱正舵,她伸手推了一把,自己得身子往后一仰,嘴上还惊呼着,
“钱会长,你推我做什么?”
许铮在后面瞧得真真得,赵翠花推了钱正舵一把,自己往后摔去,他嘴角抽搐,这个女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钱正舵这个家伙,推了就推了。
许铮上前跨步,一手揽住赵翠花的腰。
他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对着傻笑得林景元挥了挥手,心里郁闷,这傻小子要是有翠花一半机灵就行了。
林景元看到自己师父的手势,收起笑容,给身边得手下一个眼神,几人带着箱子消失在黑暗中。
再说许铮盯着赵翠花的脸,先是愣了片刻,这得逞的笑容,还真是……
许铮收起目光,转头看向钱正舵,
“钱正舵,你居然推女人!”
许铮扶好赵翠花,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钱正舵连连后退,许铮平时看起来是个读书人,实则从下习武,年轻的时候,身手在青帮也是数一数二,他连滚带爬喊道,
“天地良心,我没有推她……”
他慌张看向自己保镖,崩溃喊道:
“看着干什么,还不拦住他!”
保镖的拳头挡在许铮面前,许铮一拳从中线打出去,保镖双手握拳合十挡在前方,钱许铮顺势冲拳变劈拳,一掌推了出去,钱正舵的保镖连连后退。
接着许铮化掌为拳,迎着保镖面门就是三拳,三拳一拳快过一拳,钱正舵的保镖,连连后退。
许铮一个跨步,一甩自己长袍的衣摆,两三步助跑,凌空一跃,对着钱正舵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
钱正舵抱着头,直接滚了出去。
突然钱正舵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井道礁环挡在他前面,他神情激动起来,一大把抱着井道礁环的腿,眼泪鼻涕一起下来,
“井道队长,你可要替我做主!”
“许铮鬼鬼祟祟的带着人出现在码头,我秉着为太君分忧的心思,出声询问,没想到他们就要打人。”
井道礁环抬头盯着许铮,嘶哑嗓子问道:
“许先生,你这是?”
“井道队长,这里全是日本宪兵把守,我如果真有做什么,其他宪兵太君发现不了吗?”
许铮神色淡定,眼睛盯着钱正舵,
“倒是钱会长,你这是在质疑港口检查的宪兵太君吗?”
“他们大晚上没有休息,在这里检查站岗,你居然还在这里怀疑他们的能力。”
许铮说到这里,就看向跟来的日本宪兵,无奈的叹气。
那几个日本宪兵显然不高兴,要是许铮有什么问题,他们第一时间被问责,为首的宪兵板着一张脸,死死盯着钱正舵。
为首的宪兵走了上来,对着井道礁环说道:
“井道队长,钱会长这话完全是在侮辱大日本天皇的战士。”
他看向许铮,继续说道:
“刚才许先生的车我们都有仔细检查,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就算如此,这个码头可不是上海的码头,这里脏乱差,带着女人来这里约会,我可不信?”
钱正舵显然不甘心,这段时间他的生意被许铮针对,已经收缩好大一圈,尤其是大烟生意,好几次被偷被烧被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