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
沈伏虎实在憋不住,整张脸涨的通红。
胡一炳瞧见,咬着牙齿在沈伏虎耳边说道:
“哼哧什么,像是一只吃潲水的猪!”
“这种事情很稀奇吗?”
对于沈伏虎这个墙头草,胡一炳现在对他的意见比周谨言还深。
沈伏虎被骂,只能暗自磨牙,心里不服,想到现在的局面,苏区长明显是自己人,他根本不需要怕胡一炳。
他刚要说话反驳,周谨言抢在他前面说道,
“钱会长,家母不是小心眼的人,咱们都是自己人,我跟她说一声便是。”
“周股长说的对!”
钱正舵嘴角抽搐,还不是小气的人,刚才自己就要被军统击毙的时候,那个女人直接把躲在柜子下面的自己踹了出来。
他眼神转动,心里却泛起嘀咕。
这个周谨言,上次见到还是副股长,现在就转正了。
赵翠花那个女人,能有这样一个儿子,钱正舵想着自己家的纨绔儿子,心里泛酸。
“南京不是我想南京,你们倒是挺开放的,倒衬得我不是上海来的,而是乡下来的。”
“这这这……”
钱正舵看了一眼周谨言,心里突然升起一个主意,他连忙说道:
“苏区长,我又是要事禀告,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如何?”
苏有德眼神闪了闪,他看向胡一炳几分,对着钱正舵说道:
“钱会长,请!”
苏有德带着钱正舵离开,胡一炳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从苏有德来到南京,他就感觉到一股危机。
尤其是现在将周谨言和沈伏虎两人扶正,自己一直将两人压着,现在转正后,这两人对他怕是有新的看法。
周谨言精明,居然站队樱岛正仁,而沈伏虎这个家伙,出身青帮,铁定投靠苏有德。
这新区长手段可以,就这么一招,就将自己陷入被动,他想了一下,现在李主任势大,看来自己要去找樱岛正仁谈谈。
他深深看来一眼周谨言,对他笑了笑,
“周股长,今天没什么事情,你先回去看看你娘,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什么运气,总是遇到这些事。”
周谨言心里一跳,假装听不出胡一炳的话里有话,感激点头,
“多谢处长!”
说钱正舵这边,他走到苏有德得办公室,就开始诉苦。
“苏区长,我知道我来这里坏了规矩,但是也不至于让许爷这般针对,我得生意真是没法做了……”
听到钱正舵得话,苏有德为难说道:
“许爷辈分在那边,我也没什么办法。”
苏有德不像以来就得罪南京城的地头蛇,他神色晦暗说道:
“许爷的辈分,就是李主任也给面子。”
“不过那是念在旧情,现在李主任就是日本人的面子都不给,就看他想不想保一个人了……”
苏有德话锋一转,言语暗示,钱正舵怎么不明白,他心里肉疼开口,
“苏区长,我手里的大烟生意再许铮的针对下,真是三天两头出问题,现在我就想把这个大烟脱手,不知道苏区长有没有兴趣。”
说是让苏有德接手,实际就是给李主任,因为上海的大烟就是再李主任手里。
苏有德神色淡定,他缓缓开口,
“钱会长,我们是老相识,你有困难,我自然不能视若无睹。”
钱正舵心里再滴血,面上却笑着说道:
“就劳烦苏区长找人接手,我只想其他生意照常进行。”
苏有德神色带着担忧,盯着钱正舵的额头,
“钱会长,你的伤没事吧?”
“我立马派人叫医生过来……”
看着钱正舵里离开办公室,苏有德摘下眼睛,擦拭起来,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南京大烟生意落到主任手中,到时候就算和日本矛盾再深,主任也回保自己一命。
钱正舵额头伤包着纱布,一脸肉疼的站在特务局门口,,眼底带着愤懑,
“许铮,我跟你没完!”
赵翠花这边,她正在和向晴收拾东西,她抓起首饰查看,小声说道:
“这个钱正舵,这么有钱,居然用来资助日本人打自己的人,真是可恶,刚才怎么不把他打死。”
向晴收起钱正舵送来的钱财,对赵翠花说道:
“现在杀他的人不少,经历今天这件事,想必他回更加小心,也更难杀了……”
“等下我就送到上线,用来给组织当作经费。”
向晴说道这里,神色严肃说道:
“钱正舵是必须死,必须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亲日份子。
赵翠花神色懊恼,双手拍在一起,
“咱们刚才……”
向晴打断她的话,神情严肃盯着赵翠花,
“你不能轻举妄动,你知道的,除非我告诉你,你不能有任何引起人怀疑的动作。”
赵翠花紧张起来,她连忙说道:
“我知道了。”
看着向晴离开,赵翠花不放心嘱咐,
“你小心一点,外面查的的严。”
向晴点头,她带着东西,在巷子里东转西转,很快来的永祥饭店。
赵翠花刚要关门,就瞧见许铮站在不远处。
“许爷,你怎么来了?”
许铮深深看了一眼赵翠花,走到她面前,目不转睛盯着她。
刚才他收到消息,说赵翠花的店里遭遇枪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开车来到赵翠花的店,看到她关门的身影,情绪瞬间就下去。
“听说你这里遭遇枪击,过来看看你,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他说完之后,打开车门,开着车离开了。
留下赵翠花一脸懵站在原地,这人什么话都不说,就来看一眼就走?
她还反应过来,突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拉着她肩膀上下查看。
周谨言紧张的打量赵翠花,瞧见她没事,
“娘,你没事?”
赵翠花笑了起来,这小子还算有良心,她连忙摆手,
“放心,我好着。”
周谨言松口气,对赵翠花说道:
“娘,这个店铺先关门几天,等外面安定下来,你再开门。”
周谨言环顾一圈,疑惑问道:
“向姨去哪里了?”
赵翠花眼珠晃动,瞧见周谨言盯着自己,连忙说道:
“她吓坏了,我叫她先回家。”
赵翠花刚说完,周谨言又来一个问题,
“钱正舵说是找你赔礼……”
“别气这个晦气东西,怎么不叫人打死,要不是他,我的店也不会被打成筛子一样。”
赵翠花避重就轻,显然不乐意多说。
周谨言没有多问,而是和赵翠花一起回家。
这刚到家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赵翠花打开房门,来人正是刘香兰,她白胖的身形像是消瘦几分,眼睛也红彤彤。
赵翠花拉着她,担心问道:
“刘姐,你这是怎么了?”
刘香兰想起自己的丈夫王保德拿出钱,只能见儿子王魁生一面,想救他那点钱是万万不够的。
“翠花,我现在只能想到你!”
她双手紧紧握住赵翠花德手,激动开口,
“我家魁生……”
她搭眼一瞧,发现周谨言从房间走出来,她立马闭嘴,她脑子清醒起来,翠花很好,但是她儿子可是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