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寺周围十分广阔,除了各种寺庙,还有各个饮茶观景的楼台。
豁蒙楼全寺制高点,张之洞修建,三层敞楼,木窗大栏杆,凭栏尽览玄武湖与城墙。
这里就是茶座,供应清茶、素点心,文人、官员喜欢到此喝茶闲谈。
人多嘈杂,窗户临旷野,赵翠花看了一眼这里,就知道这是个好地方,
这个地方,视野开阔,方便观察有没有人尾随盯梢,周围的密林,树丛极容易埋伏密探偷听。
赵翠花一边走着,一边将周围的路线记录在脑子里。
她抬头瞧见豁蒙楼东侧,正好是景阳楼
这里也有茶座、小型雅集,规模略小于豁蒙楼。
景阳楼旁边就是胭脂井,一口老石井,杂草丛生,陈后主典故遗迹,游人常会驻足。
后部是僧人起居院落,禅房、厨房,有小天井老树;条件简陋,僧人数目不多。
将环境熟悉之后,赵翠花一行人来到了鸡鸣寺的观音楼。
赵翠花踏进楼里,一股香烛纸钱的味道萦绕,进去的人都低头上香,眉眼平和。
赵翠花看向中央的倒坐观音,法相慈悲庄重,两旁更是有一对楹联。
“问菩萨为何倒坐,叹众生不肯回头。”
赵翠花愣住,刘香兰拿出香烛,
“该我们上香了……”
赵翠花上完香,下山之际,瞧见日本宪兵的汽车停在山门,一行人神色严肃的走进文保会。
门口守着的人,走出驱赶,
“走走走!”
“不准在这里围观。”
赵翠花几人被人轰走,刘香兰一边走一边嘀咕,
“走就走,凶什么凶。”
赵翠花和刘香兰离开鸡鸣寺,几人往家走。
赵翠花心事重重,从顾行舟给的情报来看,她原本猜测东西在鸡鸣寺里,但刚才瞧见伪中央文物保管委员会门口戒备森严,她心里也起了疑。
赵翠花眼神转动,回头看了一眼文保会,看来还得找机会打探一下。
再说陈运这边,他带着人来到巷子。
王魁生瞧见,立马走上前,
“陈运,你这是……”
“发现抗日份子,不愧是我大舅哥,我现在就就去将这小子逮捕。”
王魁生眉头紧皱,刚才不是说了温有才身后有日本人,陈运这小子是要干嘛。
陈运想的确实,他同周谨言一直有来往,这人脑子好使,更是掌握不少情报信息。
这个时候卖个好,想必以后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信息。
“咳咳咳,大舅哥,你带着玉娇先回家,这个地方交给我们就行了。”
王玉娇担忧的看向陈运,陈运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娇娇,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等王家兄妹离开之后,陈运带着手下,来到周谨言家附近安排着。
陈运和几个手下贴着墙壁站好,一直盯着围墙。
有人小声嘀咕,
“老大,姓周这家伙不好惹,你还多管闲事做什么?”
陈运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低声说道:
“你也知道他不好惹,我专门调在这里,要是他家出了事情,第一个找我。”
许久不见温有才出来,陈运对手下说到:
“你去敲门,将那个家伙惊出来。”
屋子里的温有才推开周谨言的房门,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周谨言的衣柜上。
他缓缓靠近衣柜,刚要打开。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温油才惊慌的收回手,飞快地来到院子围墙,踩着石头翻出去。
刚放出去,他就长呼一口气,脸上带着奸诈的笑容。
自己以后不用每天趴门口盯着了,大冬天还是受不了,以后可以坐在家里,烤着暖炉窃听赵翠花和周谨言的秘密。
说不定能听到关于樱岛正仁相关的消息,到时候井道队长怕是要奖励自己。
“啪!”
他的肩膀被一只手按住,温有才神色一僵。
还没反应过来,陈运一个麻袋套在他头上,
“好个贼子,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翻人院墙!”
温有才来不及喊冤,就被人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哎哟,别打了!”
温有才求饶,陈运站在旁边,给几人眼色,用口型说道:
“打!”
“使劲打!”
王魁生趴在门口,瞧见这一幕,哈哈大笑,
“打得好!”
“这个陈运,确实不错。”
王玉娇也趴在门口,瞧见陈运,骄傲一笑,随即担心起来,
“温有才身后有人,不知道得罪他,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你放心,陈运敢这么做,想必做了安排。”
周谨言正在办公室,听到有人来报,
“周股长,外面有巡街的人来报,说有事情找你。”
周谨言一愣,连忙走到特务局外,报信的人谄媚一笑,
“周股长,你家进贼了,我队长已经和人一起去捉拿了。”
“什么?”
周谨言惊讶,连忙说道:
“我现在就回去。”
再说赵翠花和刘香兰,几人刚到巷子,就瞧见陈运带着人在围着一个人打。
刘香兰走过去,对陈运说道: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这打的是谁?”
“可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听到刘香兰这话,陈运也不生气,连忙说道:
“伯母,你可不清楚,这小子瞧见翠花婶子家没人,居然翻墙进去,这正好我们巡街的时候瞧见了。”
刘香兰吓了一跳,跺脚说道:
“这是个贼。”
旁人围观也听见了,连忙说道:
“打死他,打死他,居然上门偷东西。”
温有才虚弱的伸出手,小声喊道:
“别打了!”
“我是温有才……”
赵翠花听到,瞳孔一缩,手指紧紧捏着袖口,温有才居然翻进自己家院墙,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赵翠花刚要说什么,就听到周谨言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周股长,这人从你们家出来,铁定是个贼。”
陈运说完,就在周谨言耳边说道:
“井道礁环的人,叫温有才。”
周谨言眉头一皱,若有所思,眉眼带着冷冽,
“陈队长,你倒是忘记了,我是什么身份,翻进我家,怎么会是简单的偷东西,我看这人多半是抗日份子,这人我就带回特务局。”
陈运心里一喜,还是和聪明人说话舒服,这样自己就不用面对日本特高课那边了。
温有才心惊,特务局岂是能进的,去了还不得丢掉半条命,他胡乱扯着头上麻袋,露出那张肿胀的脸,
“不要!”
“这是一个误会!”
赵翠花假装诧异,盯着温有才那张找不到眼睛的脸,高声喊道:
“温顾问!”
“怎么是你!”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眼神异样的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