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顾问?”
周谨言上前,一脸诧异问道:
“你……”
“你去我家做什么?”
周谨言像是没有想到,眼底带着怀疑。
温有才从地上踉跄爬起来,摸着脸上的伤痕,从下巴扶起歪掉的眼镜:
“是这样的,我有急事需要打电话,赵老板没在家,我一时着急……”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刘香兰说道:
“温先生,你要打电话,我家有人,你走两步就到了,这也不至于翻院壁。”
说起这件事,周谨言脸色难看:
“家里只有家母一人,温顾问,你这样做未免太不合适了。”
温有才擦着额头的汗水,没想到这些大字不识的人,居然脑子转得这么快。
“我也是一时间着急!”
周谨言看向赵翠花,对她说道:
“娘,你先回家。”
“多谢各位关心!”
他对围观的人,拱手说道:
“这次多谢巡警的兄弟。”
他看向温有才,眼神微冷。
“温有才,我就先带走了。”
周谨言话还没说完,温有才连忙说道:
“周谨言,我是井岛队长的人!”
周谨言眉头一皱,给陈运一个眼神,陈运连忙拉开圈子,扯着嗓子喊道:
“散了,散了!”
温有才推了推眼镜,拍了拍自己的西装:
“周股长,我是特高课的人……”
他倨傲地昂着头,斜眼看向周谨言:
“这点令堂十分清楚。”
“上次我们还碰见过。”
周谨言上下打量一下温有才,樱岛正仁最近对他倒是冷淡下来,这个温有才来得倒是时候。
周谨言没有回答温有才,来到陈运身边,从口袋拿出一叠钱,塞进陈运的口袋,对他说道:
“麻烦兄弟们了,各位抽点烟喝点酒。”
陈运点头,笑着说道:
“我可是咱们街道的女婿,肯定要将各位街坊的事情放在心上。”
听着陈运这话,刘香兰昂着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香兰,你这个女婿找得好!”
“可不是!”
“还是香兰有福气,男人有出息,女儿嫁得也好,只要魁生的婚事解决,那这辈子真没白活。”
赵翠花和其他女人说着话离开,一起来到赵翠花的家门口。
“翠花,你快回去看看。”
刘香兰催促,赵翠花点头,回到屋子寻找一番,东西有被动过的痕迹,她从床底的石板掏出枪支,这才松口气。
她放好东西,眼神转动,走出房门,瞧见大门口围着一群人,她走了过去:
“东西倒是没少,其他的倒是没细看。”
听到赵翠花这话,刘香兰疑惑问道:
“难道温有才真的是着急打电话?”
“可谁家好人用别人家的电话,还要翻围墙。”
赵翠花眼神一转,压低声音说道:
“我听说有的人得了一种怪癖,就喜欢偷拿点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安静了,突然有人弱弱问道:
“咱们这街,谁家没女人家的东西,要是被他拿走了怎么办?”
赵翠花没想到邻居们还挺敏锐,瞧着她们忧心忡忡,赵翠花说道:
“不如,咱们都盯着他,家里没事的小孩都瞧着他,只要他有个什么动作,咱们第一时间知道。”
众人只能这样,无奈散去。
周谨言看着人散去,这才对陈运说道:
“麻烦几位兄弟将温顾问送到特务局。”
温有才瞪大眼睛,这时候周谨言才看到温有才那绿豆一样的眼仁:
“温顾问,不是我不想放你,我出来之前给局里打过报告,说是我家进人了,局里担心是抗日分子。”
他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看着温有才被扣起来:
“我总归要给局里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周谨言眼神微垂,脸上带着几分冷冽:
“再说,要是温队长是清白的,我也只是请温队长去特务局坐坐。”
周谨言十分清楚,这件事温有才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毕竟他的身份也比较特殊。
想必樱岛正仁十分乐意看到井岛礁环吃瘪,周谨言提着温有才来到特务局。
“周谨言,你别太过分!”
“我是井岛队长的人,我是特高课的人……”
温有才被推进特务局,顶着一张肿胀的脸高声喊道:
“井岛队长不会放过你,我有理由怀疑你的身份,还有你那娘……”
樱岛正仁听到动静,招来门口亲兵:
“我怎么听到外面有人喊井岛礁环的名字。”
他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瞧见周谨言推着一个猪头一样的男人。
“周股长,这是怎么回事?”
周谨言抬头,语气淡定说道:
“这家伙被巡警抓到翻进我家院门,他说自己是井岛队长的人,属下也是照常规办事。”
一听是井岛礁环的人,樱岛正仁脸上带着几分兴趣。
他从楼上走下来,围着温有才说道:
“好大的胆子……”
“樱岛少佐!”
温有才一脸赔笑,心里却七上八下。
樱岛正仁看向周谨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
“先把他送去审讯室。”
“我是冤枉的,我是自己人!”
温有才还在高喊。他扭头看向周谨言,气得直磨牙,想到自己安装的窃听器,心里又多了几分得意,暗暗发狠:
“周谨言,你给我等着。”
瞧见温有才愤怒的眼神,周谨言满意,就怕他不恨自己。
“周股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樱岛正仁眼神带着审视,盯着周谨言:
“这人怎么回事?”
“属下打探到,温有才是上海来的情报分析和痕迹分析专家,据说还是国外回来的高材生,是井岛队长专门请来的顾问。”
“哈哈哈!”
樱岛正仁叉着腰哈哈大笑起来,他收起笑容,眼神带着轻蔑:
“就那样的货色,居然还是国外高材生。”
他哼笑一声,带着笑意低语:
“井岛礁环,也就那样的眼光。”
苏有德站在楼上,听了一耳朵,这两个日本人的恩怨,他可不想掺和。
周谨言看向苏有德离开的方向,这才对樱岛正仁说道:
“不知道井岛队长派人盯着我做什么,这个温有才还搬到我家对面住着,这次更是趁着我家没人,进了我家。”
周谨言故意给樱岛正仁暗示,他一脸苦恼说道:
“属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井岛队长?”
樱岛正仁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眉头紧皱,这是针对周谨慎,还是针对自己?
周谨言明面在特务局做事,但谁都知道周谨言是他的人,井岛礁环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想要从周谨言那边得到自己的把柄,他眉头紧皱。
他和周谨言来到审讯室,他看向周谨言,脸上带着怀疑神色:
“温有才,你去周股长家,到底是做什么?”
温有才不敢说出井岛礁环安排的任务,担心回去没好果子吃,连忙摇头:
“我是真有急事,要借用周股长的电话……”
周谨言嘴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这人说了好几次电话,想必这次他去自己家,做的事情肯定跟电话有关。
周谨言心里一沉,他指着温有才说道:
“属下虽然只是小小股长,但工作一直都跟情报相关,温有才虽然说是特高课的人,难保不会被人收买或者策反。”
周谨言眼神凌厉,冷冷盯着温有才说道:
“属下建议,对温有才严刑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