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
温有才发出凄厉的嘶喊声,绿豆一样的眼仁,死死盯着周谨言。
这个家伙,狡猾奸诈,估计知道自己在盯着他家,早就想除掉自己了。
“周谨言,你这个阴险小人,你以为除掉我,你就高枕无忧了!”
“我告诉你……”
说到这里,温有才停下,似乎意识到不能说,连忙闭嘴。
周谨言看向樱岛正仁,冷笑一声上前,盯着温有才:
“你倒是说啊!”
温有才闭嘴,周谨言走向刑架,他手放在鞭子上。
温有才瞧见这一幕,本以为周谨言是吓唬自己,现在周谨言掂着鞭子,他心里发怵:
“你不对我用刑,我是井岛队长的人!”
“你未免太不把特高课看在眼里了……”
“你们都要听特高课的,你们动我,那是……”
周谨言听到这话,放下鞭子,走向炉子,拿起烧红的烙铁:
“我说了,温队长,你说是特高课的人,可保不准你不会被人策反,听说你刚来就给许多邻居送礼,救济他们。”
温有才气得脸都红了,还不是因为赵翠花,他回去之后,不少人家提着破铜烂铁、臭鱼烂虾,来拜访他。
他是体面人,回礼都花了不少好东西。
“你你你……”
瞧见温有才说不上来话,周谨言缓缓靠近,
“没想到温顾问还有如此善心,想必听到一些言论,被红党策反,也不是不可能”
热气扑来,温有才脸皮抽搐,他快要气的吐血了,要不是赵翠花,他怎么可能把东西送出去。
见周谨言来真的,温有才疑惑,难道周谨慎真不怕井岛队长的秋后算账。
“哒哒哒!”
审讯室外传来军靴走在地板的声音,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八嘎!”
井岛礁环走进来,来到樱岛正仁面前:
“你们抓了我的人,还要对他用刑!”
周谨言放下烙铁,走了出来,低声说道:
“井岛队长……”
“啪!”
巴掌声响起,周谨言头微偏,眼神落在地面,他垂眸盯着地面,没有任何动作。
井道礁环昂着头指着周谨慎,却看向樱岛正仁,
“谁给你的胆子!”
樱岛正仁脸色铁青,井岛礁环这是给自己下马威,他走上前说道:
“是我说的,这个人翻进周股长家里,周股长作为情报科股长,担心有情报泄露。”
樱岛正仁扫了一眼温有才,冷声说道:
“还是说情报保密在井岛队长这里不重要。”
樱岛正仁恍然大悟,阴阳怪气说道:
“怪不得,井岛队长三番两次失手。”
“你!”
井岛礁环昂着脑袋盯着樱岛正仁,眉毛气得飞起来。
“还是说这人去周股长家,有什么原因?”
樱岛正仁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他眼神扫过站在一边的周谨言,担心周谨言是不叫的狗。
井岛礁环看了一眼周谨言,又看了一眼温有才:
“哼,樱岛少佐也知道情报需要保密,这个无可奉告!”
他瞪着温有才,这人不是国外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办事手段这么拙劣,居然叫人抓到。
温有才正在幸灾乐祸,瞧见井岛礁环的眼神,瞬间低下头。
“这个人我要带走!”
见井岛礁环这样,樱岛正仁眉头一挑:
“好!”
温有才被松开,走到周谨言面前,眼神恨恨,
“活该!”
他推了推自己歪掉的眼镜,咬着牙低声说道:
“你给我等着。”
周谨言摸了摸脸上的五指印,挑衅一笑:
“温顾问,麻烦你睁开眼睛跟我说话。”
温有才眼睛确实小,但周谨言还是第一个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的。
“你……”
温有才还想说话,就听到井岛礁环冷声说道:
“温顾问是想留在这里?”
温有才脸色一变,瞪一眼周谨言,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等他们离开,樱岛正仁走到周谨言面前:
“周股长,那你受委屈了!”
“樱岛少佐,不委屈,只是我们这里有句老话,打狗也要看主人,井岛队长打我不要紧,但是他不把您放在眼里,那就太肆无忌惮了。”
明知道周谨言挑拨,是为自己报仇,但樱岛正仁觉得他这话没毛病,井岛礁环打周谨言,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倒是没想到刚才周谨言要烙温有才,温有才还是井岛礁环的人,他又何尝给了井岛礁环面子。
但这两个人性格各有不同,但都有一点是极其自负和骄傲,这才让周谨言抓住漏洞。
周谨言抬头正好露出脸上的巴掌印,低声说道:
“井岛队长和温顾问好像有秘密。”
“周股长,他们想要从你这里得到消息,或许你也可以从他们那边得到消息。”
听到樱岛正仁这话,周谨言沉默片刻,点头说道:
“属下知道了。”
等周谨言走出来,沈伏虎站在一旁嘲笑道:
“周股长,有时候队不能站错,不小心要死人的。”
“就算打狗也要看主人,看来周股长这条狗当得不怎么好。”
周谨言一改往日的温和文雅,脸色阴沉,刻薄说道:
“总比有的人狗都当不上。”
他盯着沈伏虎,语气冷淡,
“连被人针对都排不上号!”
“你……”
沈伏虎气得深呼吸,他拳头捏紧,这个周谨言真是讨打,要是以往,这种文弱书生,他一只手就捏死了
“沈股长,是周股长被打了,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你也想挨打,口味挺重啊!”
马建功走过来,笑嘻嘻说道。
沈伏虎冷哼一声,他眼神都没给马建功,和他擦肩而过?。
马建功回头盯着沈伏虎的背影,脸上的笑收起来,眼神幽幽,他瞧见周谨言的脸,低声问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不是冲动的人?”
“呵!”
周谨言嗤笑一声,冷声说道:
“太扎眼了可不行,我这次倒霉,不少人暗中高兴,这样盯着我的人少了。”
当然,还一点,这样特务局暗中盯着自己的人,不管是苏有德还是沈伏虎,或者樱岛正仁意识到自己还是有破绽,也就会对他放松警惕。。
周谨言去了一趟苏有德办公室,苏有德头也没抬:
“这是怎么了?”
“井岛队长派人盯着我!”
苏有德抬起头,看向周谨言,假装诧异:
“这脸怎么了?”
“井岛队长打的的”
听到周谨言的回答,苏有德站起来,走到周谨言旁边:
“你小子,你不知道日本人都是什么德行,那三光是怎么来的,我看他们大多都是变态,你还往他们身边凑。”
周谨言听到这话,低声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苏有德沉默片刻,拍着周谨言肩膀:
“好!”
“让他们狗咬狗去……”
听到这话,苏有德有些意外,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他看了一眼周谨言,
“我收到消息,玄奘尸骨的事情瞒不住了,日本准备移交给中央,年前准备第一场奉迎典礼,就在鸡鸣寺山脚的文保会。”
周谨言眼神一沉,低声问道:
“属下要做什么?”
“你是读书人,就要跟读书人打交道,到时候媒体的人都会报道这件事情,你教教他们怎么写文章。”
周谨言抬头,一脸认真:
“该怎么写?”
“日华共尊圣骨。”
苏有德说完,拍着周谨言的肩膀:
“我知道你肯定行!”
周谨言沉默不语,真是不要脸,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周谨慎冷着脸推开家门,步伐匆匆往屋子里走。
赵翠花瞧见他的脸,吓了一跳: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谁打你了?”
周谨言没有回答她,绕过赵翠花,直奔桌上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