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开融22楼办公室里。
方甜满脸哀痛地走进来,把预约单扔到陆景时桌上。
“阿时,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没想让你承担责任,你为什么要羞辱我?”
陆景时合上笔,疲惫地仰靠在座椅上,干脆一边闭目养神,一边听她控诉。
“是伯父伯母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我不会用他来要挟跟你结婚的。”
陆景时捏捏眉心,睁开了眼睛:“你不想跟我结婚吗?”
方甜一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阿时,你的意思是...”
陆景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轻轻转了转椅子。
“方甜,你你也别觉得委屈,也别怪我无情,毕竟陆氏百亿资产和开融这一摊子,将来可不能随随便便交到别人手中,你能理解吗?”
方婷眼神顿时一亮。
是啊,光是陆氏就有数百亿资产,再加上开融律所,确实不能不谨慎。
“如果做出来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我同意结婚。”
“当真?”
方甜半信半疑。
陆景时点头:“当然,要真是我的孩子,那自然不能让你和孩子受委屈。”
他的食指在桌上的预约单上轻轻敲了几下。
“那明天,你可以到吗?”
方甜强压下心里的激动,面上还是委委屈屈的,但终究是点了头。
“既然你想做,我也无话可说,那明天你来接我吧。”
“好,明天见。”陆景时答应下来。
方甜走了,陆景时立刻给江晚打了个电话。
告诉她今晚要加班,不必等他,为了不打扰她休息,他到时直接回19楼。
电话这头,江晚默默收起了一双筷子,随后犹豫着开口。
“陆景时,奶奶的事情看来只能如此了,从明天开始,我想复工上班。”
“怎么不多休息几天?”陆景时有些意外,“你放心,现在小吴和钱仙仙忙的过来,你不必这么着急。”
江晚沉默了,其实她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陆景时不明白。
可不等她细说,电话那头的陆景时突然笑开。
“你以前不是不是说上班太累了,许愿我赶紧发达养你吗?现在实现了,你怎么还不愿意了呢?”
“你真没必要这么着急,没人敢说什么的,你只要记住,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再过得那么辛苦了。”
“分开的这五年,你吃了这么多苦,我都不知道,往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江晚干笑着嗯了两声,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握着筷子,对着面前的菜发起呆来。
手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这次是顾阳。
他的声音显得很急,还有一丝质问。
“晚晚,这么大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今天我哥和沈倦提起,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江晚听出来他是真的有点生气,赶紧解释。
“对不起啊,顾阳,事情发生的比较突然,我也没反应过来,而且你不是去了东南亚吗?我不想让你分心。”
“晚晚,我告诉过你的,不管我在哪里,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可以到你身边。”
三十分钟后,顾阳敲响了房门,手里还提了一瓶红酒
一看见江晚,他就皱进了眉头,眉心形成了一道深深的竖纹。
“晚晚,你的状态看起来很差,脸色也很不好,你不能再在家里这么待下去了。”
江晚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怎么了?”
顾阳不明所以,有点慌,抽出纸巾想要为他擦去眼泪。
可刚走了两步,江晚就从他手里抽走了纸,自己擦了起来。
顾阳不想让她再次伤心,强忍住没有追问细节。
反正该知道的,他已经从沈倦那里知道了。
只是在听江晚说警察就这样匆匆结案之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江晚吸吸鼻子:“其实也没错,没有确切的证据确实不能拿她怎么样,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警察没有错。”
顾阳沉默着思索了片刻,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晚晚,你记不记得几个月前,那个慈善晚会上被陆景时拍去的那面镜子?”
江晚点头:“记得,那是奶奶的东西,被陆景时1000万拍走了。”
当时她去求过陆景时,可陆景时为了报复自己,执意拍下那个镜子,让张海云白得了便宜。
但后来以张海云的经济状况来看,好像那1000万,她也并没有拿到手。
“我也是最近收到拍卖行送来的几件商品时才想起,随口问了几句。”
“拍卖会后,陆景时就以那面镜子是赃物为由报了警,要求归还原主人。”
“那个女人却狡辩说...那面镜子是你...家里人送给她的。”
顾阳抿了一口酒,继续说下去。
“你奶奶又说不清楚,所以案子一直压着,东西也暂时在拍卖行没动。”
“我想我们可以从这方面逼一下张海云,毕竟这可是一千万啊!”
江晚诧异,陆景时从来没有告诉自己他后来报警的事。
自己还以为他为了报复自己,非要让张海云得意呢......
不知不觉间,一瓶红酒就见了底。
江晚的脸红扑扑的,本就不胜酒力的她趴在茶几上沉沉睡去。
顾阳起身,将她抱到卧室,为她盖好了被子。
看着江晚恬静美好的睡颜,他忍不住伸手覆上她的面颊。
这么美好生动的女孩,实在不该被这些烂事纠缠着沉沦。
凌晨2点,陆景时回到了小区,习惯性的按下电梯18楼。
直到走到门前,他才想起来,江晚应该已经睡了。
收回按下门锁的手,转身想要离开。
身后的门却“嘎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陆景时转身,与正从门里出来的顾阳打了个照面。
“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脸色很冷,声音更是不带一丝温度。
顾阳耸了耸肩:“来看晚晚,有什么不可以吗?陆主任?”
“晚晚,叫的倒挺亲热。”陆景时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不由得一凛,“你喝酒了?你对江晚做什么了?”
说着就要去解锁房门,被顾阳牵住了手腕。
“别了,她真的很累,状态很不好,好不容易刚睡着,不要再打扰她了。”
居然说他打扰?!
陆景时怒火从心中升起,新仇旧怨,让他对顾阳的不满在此刻达到顶峰,
“顾阳,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负责,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