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被他这话给骂懵了,一头雾水。
“我做了什么不负责任的大事?我自己都不清楚,还请陆主任赐教。”
陆景时见他这么不要脸,更加生气。
可这毕竟牵扯到江晚的声誉,若是他知道江晚的秘密被别的男人发现了,只怕会轻视迁怒她。
他只能攥着拳头冷冷地盯着他。
“好了,陆主任。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天热容易上火,注意保养啊,再见。”
陆景时眼睁睁看着他下了电梯,强压住打他的冲动。
他居然还敢装傻充愣,看来顾家是不想要好过了...
酒精作用下,江晚难得地没有早醒,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着哈欠来到客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早点。
她一愣,快步走过去,只见餐盘边有一张字条,龙飞凤舞,遒劲有力,是陆景时的字。
“晚晚,我今天有应酬,你自己吃早餐,吃完后可以出门逛一逛,附近新开了一个商场,想买什么的都可以,没有上限没有密码。”
纸条下面,还有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鎏金的字体看起来就高级。
江晚沉默着垂下眼睛,将字条和卡一并收了起来,自己坐下来默默吃饭。
刚吃到一半,卧室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江晚一路小跑着进去,拿起来才发现是沈倦打来的。
“江晚,我刚才在楼下看见阿时的车了,你们来医院了?是事情又有进展了吗?”
“......沈倦,我不知道他去了医院,我在家。”
沈倦越发诧异了:“你没有来吗?那副驾的女人是谁......”
沈倦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紧找补。
“哦,兴许是我看错了,这个...值了夜班头晕脑胀的,那个,这个周末我带你去沈家山庄玩,就这么说定了啊。”
他急匆匆说完,就挂了电话。
江晚想了想,找到小吴的微信,打了个语音电话。
兴许确实不忙,小吴接的很快。
“江律,你要来上班了吗?”
江晚心中苦涩,故作轻松地开口:“快了,我有件事想要问你,陆主任今早在所里吗?”
小吴没听出来什么,直接开口道:“没有,陆主任和方主任今早都没来,不过...”
“我刚才听钱仙仙说,方主任的朋友圈发了一条去医院的动态,兴许是生病了吧。”
江晚的突然刺痛了一下,她压住疼痛,挂断了电话。
陆景时骗了自己,他不是应酬,而是陪方甜去了医院。
算算日子,也确实是该产检的时候了。
他说着不在意,其实...还是在乎这个孩子的吧。
......
海城市医院的后院,有一座独立的小楼,那是市医院下属的鉴定中心。
专门承接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和一些个人隐私鉴定。
陆景时带着方甜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按照预约迎了上来:“是陆先生和方女士吧?”
陆景时点点头:“已经预约好了,尽快开始吧,我一会还有事。”
“那二位要做的是胎儿亲子鉴定,需要女方的静脉血和男方的生物样本。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景时。
“那您这边的生物样本是抽血还是......”
陆景时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什么最快?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那自然是指甲和毛囊头发最快。”
“那就这个吧,尽快。”
“好的,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将他领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不到10分钟,陆景时就整理着头发走了出来
“阿时,你不陪我吗?”
方甜迎上来,怯生生的问道。
陆景时看着头戴超低棒球帽,黑超眼睛,黑色口罩,几乎全副武装的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提前约好了要去法院交个材料,迟到了法官会不高兴的,况且你这幅样子谁认得出来?。”
方甜的声音中带着失落:“那好吧,我做完了自己打车去所里,你快走吧,别迟到了。”
陆景时没再多说,迈着长腿快步离开。
方甜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内,才猛然松了一口气。
“你好,我有点紧张,想去一下洗手间。”
工作人员正在准备抽血前的工作,柔声道:“可以,请快点回来。”
江晚走出鉴定中心,立刻掏出手机给赵开打去了电话。
胎儿检测抽取静脉血并不轻松,方甜疼的额头都沁出了汗。
好不容易采集完成,她却一刻也不敢松懈,立刻提着包去了刚才陆景时去过的房间。
房间内空无一人,里侧的实验台上放着两三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些头发和指甲,想必是刚才陆景时留下的。
方甜快速收起来塞到包里,刚想从包里拿出另外一份,就听身后有声音传来。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方甜吓了一跳,猛然转身。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褂的中年女人正狐疑的看着她。
目光落在身后的实验台上,猛的一惊:“你做了什么?样本呢?”
方甜赶紧从包里取出来,放在台子上。
女人拿起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连连摇头。
“不对!这不是刚才采集的样本,你换了样本!”
她说着就要去抓桌角的电话,被方甜一把按住。
她背对着监控,从包里迅速拿出一把小钥匙,塞进人的手里。
“对面超市的第三个储物柜,第二排第四个。”
然后退后几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女人手心握着钥匙,脸上犹豫挣扎了半天,另一只手缓缓松开了电话。
方甜瞬间放下了悬着的心,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那辛苦医生了,报告出来了请通知我,希望是个好消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