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和姚瑶还想劝我,我抬手制止,坚决表态:“我已经下定决心并开始实施计划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与其劝我,不如祝福我早日大仇得报。”
陈静和姚瑶面面相觑,随即陈静无奈妥协:“行,但你必须随时向我和姚瑶汇报情况,若有危险必须及时停止,报警求助。”
“好。”
陈静没好气地瞪我一眼,然后交代姚瑶:“你多留意她,别任由她胡来。我会和上司商量,让他把我调回川市的公司。”
我连忙说:“别吧,这是很好的发展机会,一旦做成了,至少能升任总监,你可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陈静抬起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前途和命比,谁轻谁重我还是掂量得清楚的。”
姚瑶赞同陈静:“就是,人活一世,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也休店,或者直接转了,全程做你的后援。”
我一手搂过陈静,一手搂住姚瑶:“你们的心意我都收到了,也十分感动,但真的没必要。我现在能做的,无非是和他们周旋的同时收集线索和证据,在撕破脸前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你们全程陪着我也只是浪费时间。”
我说着,把她们搂得更紧了些:“所以眼下你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我每天会和你们汇报情况,如果我撑不住,一定会及时向你们求助。”
姚瑶摇头:“我不信,你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即便瞒不住了也只会选择性地透露一点无关紧要的事。”
“我哪有!”
“没有吗?你之前只和我说陈景东出轨有娃,可没说面具男的事。”
我心虚地眨眨眼睛:“因为我当时还没查到这一点。”
陈静:“那后来呢?后来查到了怎么不说?”
姚瑶:“她就是想独自硬扛。”
我一口难敌两嘴,放弃狡辩直接认怂:“我是不想你们跟着着急上火,但以后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她们俩还是不信,我举起右手:“我可以发誓的。”
“算了,”陈静拽回我的手,“最后信你一回,但你每天睡前都必须给我们发定位和视频通话,以确保你们的安全。”
“只要方便和不被陈景东察觉到异常,我会尽量视频报备,再不济也给你们发语音和照片,实在不行的话,就给你们发文字。”
她俩对视一眼,这才不甘不愿地答应了。
又与她俩聊了一会儿,我便返回上班。
下班后加了半小时的班,一出公司电梯我就给陈景东打电话。
结果手机铃声却从斜前方响起。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陈景东常开的车停在车位里,随后他下车帮我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我坐进去。
我挤出一抹甜笑迎上去:“老公,你怎么有时间来接我?”
陈景东已经尽扫上午的阴沉颓靡,又恢复了以往的春风得意:“事情都办妥了,等律师和家属谈好赔偿,他们会删除在社交网站上的帖子,并公开对我道歉,消除给我带来的恶劣影响。”
我心里暗道不好,嘴上则说:“真的?那太好了!”
陈景东笑着睨我:“都让你别着急上火了,没有我摆平不了的事。”
陈景东小人得志的嘴脸令我作呕,却只能虚伪赔笑:“我担心你嘛。”
“现在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上车吧,我带你去医院。”
我上车的身体一僵,等陈景东也上车后,我才说:“改天吧,今天太晚了,而且我这两天因为忧虑你的事吃不好睡不好的,现在心结没了,只想回去睡个三天三夜。”
“我已经约了医生,去了就能检查,耽误不了多久。”
眼看陈景东把我往医院的方向带,我正焦虑着要找什么借口推脱时,陈景东的手机响了,车载导航的页面显示来电话的是江律师江逐云。
陈景东瞥了眼,直接接起:“江律师,谈妥了吧?他们想要多少?”
江逐云轻咳了声:“陈医生,情况有变。”
陈景东脸上的笑当即一僵:“什么意思?”
“家属突然拒绝协商,好像有别的死者家属联系他们,而且……”
陈景东拔高音量,透着几分愤怒慌张:“把话说完,现在是吞吞吐吐的时候吗?”
江逐云:“联系家属的人,好像也有亲属死在手术台上。”
我震惊地扭头看向陈景东。
陈景东瞬间绷紧了脸,双手紧紧地捏住方向盘,脸上明显透着心虚慌乱。
而我心头则浮上了“惯犯”两字,并同时想到陈景东之前给我一百万的事儿。
难道他的钱,和死掉的病人有关?
他在做某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刚想到这儿,陈景东猛打方向盘靠边停车:“我有点事儿,你打车回去。”
命令的语气,已然没了伪装的温柔。
“老公,我和你一起去。”
见陈景东不悦,我放柔声音:“我就在车里坐着,不打扰你。”
陈景东皱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蚊子,但可能急着去见江逐云,他到底没再争辩,重启车子带着我走了。
我为暂时不用去孕检的事儿偷偷松了口气儿的同时,亦对陈景东的医疗案多了好奇。
如果他真的是惯犯,那说不定我能从中找到点线索。
甚至说不定,在我之前,他也用类似的方式骗过别的女人。
如果真如我猜测这样情节恶劣,他及藏在他身后的女人,死罪都难逃。
想到这儿,我不仅有些兴奋,就连窗外的夜色,也比往日漂亮了许多。
陈景东把车开进律师事务所楼下,随后拨通江逐云的电话:“我到了,我方便上去吗?”
陈景东说话时,我抬头朝楼上看去,看到一道黑色身影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
再定睛一看,正是江逐云。
江逐云把手机举在耳边,似乎在看着我,声音则从陈景东的手机里传来:“家属正堵在律所门口,嚷着要见陈医生,你见吗?”
陈景东火气很大:“我如果要见,还花钱请你们这些律师做什么?”
江逐云尤为淡定:“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公司斜对面有家咖啡店,可以吗?”
陈景东往对面看了一眼:“赶紧的,我没那么多时间。”
随后,陈景东把车开到对面的咖啡厅门口,我刚要下车却被陈景东制止:“你在车里等我。”
“老公,我也想喝杯咖啡,我找个离你们最远的地方坐着,保证不打扰你谈正事儿。”
陈景东拒绝爽快:“咖啡,孕妇不能喝。”
“那甜品总能吃吧。”
陈景东眼皮都不抬地说:“乖乖在车里坐着,我让店员送份甜品给你。”
我还想说什么,陈景东已经砸上车门进去了。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突然看到一群人涌进咖啡店。
直觉告诉我不妙,果然那群人很快围住陈景东,吵闹声也很快从里面传出。
我下车往咖啡店走,一只胳膊拽住了我。
我回头,看到江逐云的脸:
“别进去,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