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给我看一眼租房合同吗?”
房东递来手机,我看着看着,酝酿许久的眼泪,在听了男房东的话后,瞬间落下。
我滚着眼泪,痛心又怨憎地瞪向陈景东:“你不是说,房子是你婚前全款买的吗?怎么现在却冒出个房东来!”
陈景东强颜欢笑:“老婆,你记错了,我没说房子是我买的啊,我一直说的是房子是租的。”
“陈景东,从和你认识至今,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都还在手机里,你敢不敢当着警察的面查看!只要我找出汇合小区的房子是你买的婚前房产的聊天记录,你立刻和我去离婚!”
我说着把站在一旁看戏的江逐云也拉了过来:“江律师也可以作证!”
我说着打开手机,陈景东很快就绷不住了,一把捉住我的手机:“老婆,我错了,但这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我向你求婚成功后,担心你会像大多数女人那样,要求有房有车才结婚,我才出于男人的自尊心撒了谎。”
陈景东说着,试图握紧我的手:“老婆,我只有这件事骗了你,真的,你相信我。”
我蹙眉:“你弄疼我了。”
陈景东碍于那么多人看着,松手还算松得很快,我搓揉着被他捏红捏青的手:“你刚才还说找人在我睡的客卧安装监控,是唯一一次骗我;现在又说只有买房变租房的事情骗了我。”
陈景东被我揭穿了马脚,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见他这副样子,越发恨从心起,不泄不快。
我抬起手,用力扇了陈景东一耳光:“陈景东,如果不是今天无意间发现你骗我的事儿,还不知道你要瞒我多久!甚至我还不知道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我是用了力的,陈景东的脸很快肿胀起来,五个手指头在他的脸上,留下清晰的印子。
可这一巴掌打得再重,又怎么能解我心头只恨呢。
我恨不得把他虚伪的面具全部揭下,可是眼下不是合适的时机。
所以我只有忍。
也唯有忍。
我擦了把眼泪,咬着后槽牙,慢慢又坚定地吐出几个字:“离婚!”
我说着扭头就走,没走几步陈景东追上来,一边叫我老婆,一边试图阻止我离开。
我举高拳头:“陈景东,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若再敢跟来,我就一拳砸死你的孩子。”
陈景东搞了那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让我生盖子。
一听到我用孩子威胁,瞬间松了手。
倒是江逐云在陈景东耳边说了什么后,也跟着我出来了。
但他没有搭理我,也没有邀请我上车,率先开着车走了。
在我走了一段路后,才突然开着车从我身后追上来,邀请我上车。
我刚想说不用,江逐云又说:“有话和你说。”
见江逐云这样说,我才转身上车。
车子开出一截后,等红灯时陈景东递过来一样东西。
我垂眸一看,是纯棉手帕。
我没有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包抽纸:“谢谢江律师,我用这个就好。”
江逐云倒也没有多说,很快抽回了手:“那你下一步,打算做?”
我摇头:“暂时没有想法,但心情是复杂的,一方面为暂时摆脱陈景东团伙的监视和控制,感到轻松;另一方面又觉得为不能立刻让他们付出代价而难受。”
江逐云:“凡事欲速则不达,还是得稳扎稳打循序渐进。”
我嗯了声:“确实是这个理。”
江逐云:“今天还上班吗?”
我摇头:“以现在的心情,去公司也是浑水摸鱼。”
“明后天都是周末,要不要去散散心?”
我看着江逐云,不说话。
江逐云很快笑了一下:“别误会,我和律所的同事要去团建,酒店和其他票都订好了,一个女员工的孩子突然肺炎住院不能去了,钱又不能退,一起去也行。”
我想都没想,说:“算了,我和他们不熟,去了也是尴尬。”
江逐云:“怎么算不熟呢,他们对你熟得很,甚至私下里议论我是不是被你甩了。”
江逐云的话,令我想起了之前被他抱着去律所的尴尬场景。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你应该和他们解释的。”
“不解释。”
我凝眉:“什么意思?”
江逐云:“公司里有好几个女同事对我蠢蠢欲动。”
我了然地哦了一声:“原来是想拿我当挡箭牌啊。”
以为江逐云会否认,没想到江逐云却很坦荡:“你猜对了,所以再帮我一回,不然这次团建,我也不得安宁。”
江逐云见我不说话,又道:“你想查的家人,我这边就快有消息了,如果你愿意帮我,我这边兴许会查得更用心、也更快一些。”
我用舌尖抵了抵口腔:“所以江律师是在威胁我?”
江逐云笑:“这怎么算是威胁呢,我们本就是合作对象,何况我刚才还帮了你一把,助你脱身了。我的诚意你已经见到了,那你也总得让我见一见你的。”
江逐云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我也不好再推拒。
毕竟江逐云确实刚帮了我。
若我现在拒绝,倒真显得我没有什么诚意。
虽然,对于江逐云这种乌合之众,我确实也没有什么诚意可言。
于是我点头:“行,我去。”
江逐云似乎很开心,在下一个楼口就调转车头,开着车往高速的方向走。
“去哪儿?”
“不是要散心吗?我今晚就带你过去团建的场所踩踩点,顺便让你玩得开心一些,趁着同事们还没来。”
我刚想说倒也不用那么急,江逐云又说:“如果你把其当成与我的约会,那更好不过。”
眼看江逐云又喘上了,我懒得再理他,扭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看着看着不知不觉中有些困倦,便想睡一会儿也无妨,但等再次睁开眼,却看到车子停了下来,我整个人躺在放低的座椅上。
我第一时间看向一旁,江逐云已经不在车上。
我松口气的同时,又把自己检查了一遍,看到自己穿着无恙,才彻底地放松下来,打量起四周。
四周很安静,车子停在一棵大树下,而江逐云靠着树干,正举着单反相机拍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