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崎:“我也有这种怀疑,那就更难查了。”
江逐云:“不急,文舒安全了,做好她的安全保护才是重中之重。现在更着急的,是杀人未遂的凶手,短期内他们会低调地藏好尾巴,但凡事做过,必定会留痕迹,在他们下次再出手时抓住就行了。”
高崎连连点头:“看来你有想法了,那我山庄正常营业?”
“当然,总不能让你有钱不赚,我也通知下去了,律所的团建继续,不过安保方面你得加强。”
“我已经安排了。”
江逐云站起来:“你陪文舒,我去办手续。”
高崎起身,按着江逐云的胳膊,令他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得了得了,知道你刚强,但有哥们在,就别玩身残志坚这一套了。办完出院,我送你回酒店,再找个人24小时贴身照顾你。”
江逐云摆摆手,示意他去。
高崎一走,把热闹的气氛也带走了,只留我和江逐云在屋内尴尬。
我低头继续吃汤圆,但只剩一点汤了,我对付着喝了几口。
江逐云静静看了我几眼,然后拿过保温盒又要给我添加,我连忙捂住碗口:“饱了,只是想喝点汤。”
“那就加点汤。”
江逐云举着保温盒,本想拒绝的,但一夜没喝水确实有些渴了,我到底挪开手放下碗:“你手疼,我自己来。”
江逐云却没有松手的意思:“疼的是右手,左手还能用。”
男人大概觉得自己逞强的样子很帅吧,我不理解但尊重:“那就谢谢了,半碗就行。”
江逐云精准的给我倒了半碗,我再次道谢,端起碗直接喝。
陶瓷小碗装的糖水,几口就喝完了。
江逐云再次拿起保温盒:“还要吗?”
我摇头:“够了。”
“你嗜甜?”
“还好,甜的辣的、香的苦的,都喜欢,简称不挑食。”
“那就好,如果过度嗜好甜食,会增加身体的胰腺负担,血糖方面得多关注。”
我哦了一声:“谢谢提醒,不过你好像真懂医学。”
“算不上懂,只是看了一些医学书籍。”
我又哦了一声:“不是说法学生课业很重,你还有时间看别的书籍?”
“是挺重的,不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我连续哦了两声:“我看出来了,除了医学,你还热爱文学。”
“倒也没有那么全面,看医学书是因为小时候身体出了点问题,看了一些医生都没办法治愈,所以想自学找点解决的方法。”
我维持着唇角上扬的弧度:“看来你真的是个天才,连病都能自己治。”
江逐云笑而不语,过了几秒,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我以为你会随口问我身体有什么毛病。”
“这属于隐私,我和你,还没有熟悉到这个程度。”
江逐云状似失落:“我以为有了过命的交情,你不足以对我动心,但至少能把我当朋友。”
“朋友这个词在我这里,目前属于被拉黑的水准,所以我确实还没把你划分到这个范畴里。”
江逐云:“理解,不过别因为一个人,就对一种关系有偏见。而且事情还未查明,事实可能会和你想象的有出入。”
我不由轻轻挑了挑眉:“关于陈静,你这边是不是查到点什么了?”
江逐云阖阖眼,算是应了:“陈静的爸爸,和陈景东的爸爸好像是远方堂兄……”
我心下一冷。
果然如我所料,两人关系匪浅。
江逐云瞥了眼我在不知不觉中握紧的拳头:“你别激动,听我说话,虽是远房亲戚,但两家人在一南一北两个城市生说,小辈之间别说认识,连见都没怎么见过。好像是前段时间,陈景东的爷爷死了,陈静跟随父母去参加葬礼才打了照面,虽然陈静大概率上对陈景东婚内出轨的事是不知情的,至少在你结婚时是不知情的。”
我对江逐云的话半信半疑:“那陈静对我和姚瑶声称去外省分公司任职,却早已离职待在川市的事儿,又怎么解释?”
江逐云轻轻抿唇,似乎不愿多谈。
“江逐云,你肯定查到了,你告诉我吧,反正早晚都要说的,倒不如知道一点说一点,好让我有个缓冲。”
江逐云双手交握,似乎调整了一番心态,才说:“陈静谈了个男朋友,每个月给她钱花。”
谈恋爱很正常,被男人养在某种程度上也正常,但令江逐云这么纠结地说出来,就不太正常了。
我斟酌片刻,到底问了出来:“她的男朋友,是有妇之夫?”
江逐云嗯了一声。
婚姻的第三者,本就是过街老鼠,应当人人喊打。
尤其是我这种正在经历婚姻骗局的人,对第三者更是深恶痛绝。
江逐云可能是顾虑到了这一点,才会有所犹豫。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追问:“男方是什么来历?”
“她之前的直属上司。”
我懂了。
陈静之前数次在我们面前吐槽她的上司,但后来吐槽逐渐变成了夸赞。
比如夸她上司性格好、能力强、有责任感,到后来甚至还夸她上司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对下属的情绪价值也拉得很满,还说可惜上司英年早婚,不然整个办公室甚至整个公司的未婚女性,都要争风吃醋了。
当时姚瑶让陈静收敛一点,别对上司有那么高的关注度,免得不知不觉间感情深陷。
陈静笑骂姚瑶胡说八道,说她占有欲很强,心胸也很小,对与别的女人分享男人的事情没有兴趣,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没想到却一语成谶了。
据说她的上司去年晋升高管,年薪从七位数跃升为八位数。
八位数的年薪,养个情人确实绰绰有余。
但为什么会是陈静呢……
江逐云见我低头沉默,抬起手想拍拍我的肩,但在快要落下时,又有所迟疑地收了回去:“你还好吗?”
我囫囵的嗯了一声。
江逐云:“感情这种事,外人很难去评判,可能你朋友也是身不由己。不过她和陈景东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又联系到什么程度的事儿我还在查,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