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于明被判了刑,以故意伤人和强奸未遂,数罪并罚。
而谢雨纾的情况也好了很多,最起码不会总是做噩梦了,身体状况也开始好转,可毕竟是伤筋动骨的,还是多观察一段时间为好。
我请假时间也不短了,所以打算回去上班,可我不敢把谢雨纾一个人留医院,她在上海无亲无故的,也没几个朋友。
那个叫萧潇的医生来过几次,但基本都是在我不在场的情况下,就好像,故意避着我似得。
还是那句话,我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在我看来,大概是因为我没保护好谢雨纾,她有些怨恨我吧。
之后,我开始在公司,医院两点一线的来回跑,时不时回趟家,因为胡子拉碴的怕会影响谢雨纾的心情。
星期五这天下班比较早,梅姐叫住了我,想着她不会是等我这时候没脾气了来兴师问罪吧?
我咽了咽口水,打算受罚。
可令我意外的是,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把车钥匙给我了。
对,我忘在交警队的车,她帮我赎回来了……
之前去过两次,只是把手机拿了回来,因为很多手续实在繁琐,而我也只能趁着谢雨纾睡着的时候出来办事,但她总是睡不长久,我实在担心。
我干咳一声,“谢谢姐啊,还有,那天的事,也没好好跟你道个歉……”
梅姐轻声叹口气,“说了没怪你。”
“但我毕竟做得不对。”顿了顿,“就算再怎么发疯,也不该讲那些话的。”
“是啊~”梅姐笑了笑,“你也是第一次跟我发脾气,其实我都把你当成个小孩的,童言无忌。”
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请我喝次酒吧!这么长时间没有醉过了。”
“孩子没在家?”
“姥姥想他了,就送去玩几天。”
“行,我找个好点的西餐厅。”说着就要给我堂弟打电话。
“打住!”梅姐赶忙制止我,“不去那齁贵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想喝点啤酒……冰的生啤最好!不过这大冬天的,应该没人会卖吧……”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一定。”
梅姐愣了下,我也没在多说什么,权当保密,直接载着她去了旧林。
当她感受到餐厅里火热但温馨的气氛时,瞬间就来了精神。
“大叔!我来了!”
“哟,陈言来啦!老几样?”
“对,今天有其他人,所以菜量在加大那么一点,顺便来两个生啤,冰的。”
“好嘞!”
找位置坐定之后,梅姐打量着四周,“亏你能找到这么个地方。”
我笑了笑,“也不算是我找到的。”
梅姐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带你来的?”
我点点头。
“好家伙,说什么下次也要带出来一起吃顿。”
“当然。”
酒先被服务员端上来,没多少开场白,直接开喝。
落杯之后,梅姐酣畅的道,“啊!真爽!得亏这儿够热,喝冰啤正合适。”
“嘿,我每次来都会少穿点的。”
“恩,欸,咱俩也是很久没出来喝过了吧?”梅姐问道。
“对啊,基本都是在季度聚餐或者年会上,上次喝酒……好像是两年前我晋升的时候吧。”
“恩恩,也就那次知道你的酒量是真的差。”
“现在好多了。”
说话间,就开始上菜,也喝了好几杯,梅姐有些微醺了。
“陈言啊,我总觉得对不起牛牛,他还那么小,就没了个完整的家。”
“不不,我倒觉得你做得对,毕竟是你前夫背叛在先,这种事我也是很难忍下的。”
“就是这么说吗,哎,我也真不是个好妈妈,”梅姐拿起酒杯就是一大口。“到现在甚至连简单的饭菜都不会给牛牛做,是不是我太要强了点?”
“只能说,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毕竟,要不是有你在,公司也不会一直保持着十多年的行业标杆。”
“哟,什么时候也会奉承人了?”
“我说的是实话!”
“呵,你这话就跟田于明说的一样……”
我没在言语,只是笑了笑喝口酒。
“我知道这事儿是卡在你心里的,所以,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些你可能不太高兴的事情。”
“有关田于明的?”我装着坦然,“没事,这酒挺冰的,压的住火。”
梅姐摇摇头,“其实,并不是我袒护他,确实公司是个大家庭,我一直坚守着这个理念,尽可能的不去忽略谁或者袒护谁,但……讲真的,对于田于明,我确实有些偏心。”
我放下酒杯,梅姐既然想说,那我洗耳恭听着吧。
“他这个人,怎么讲,其实之前和你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可别这么讲,我没他那德行。”
“你听我说。”梅姐举着杯,“他之前,可以说比你还刻苦,怎么讲,他真的是那种住在公司里的人,一个案子,他力竭到完美,以至于每个案子都会修改几十遍,这种拼劲儿,在哪都很难得,所以说,谁不喜欢一个积极向上的人呢?我也是看上他这股劲一直在提拔他,而我也是真的把他当做个,朋友来看。”
我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拿起酒杯再来一口,感受那种冰爽在温暖的食道滑下的酣畅。
“就像我说的,陈言,任何改变都是有原因的,四年前吧,他家里出了很多事,他父母早年离婚,是由他父亲抚养的,但在父亲临终前却得知他竟然是他妈妈和别人的私生子,而且也赶上自己谈了几年的对象怀了其他人的孩子,总之,各种原因,他开始变了,不在相信任何女人,甚至开始怨恨公司,他觉得就是因为在公司太拼了,忽略了他对象,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事儿。”
梅姐举杯举累了,抿了一口将杯子放下,“是我劝他留下来的,而这些事,他也只跟我讲过,但他的改变没办法阻止,最后,连我都被排除他的世界。”
听她讲这些,我心里感觉怪怪的。
“我知道他太多事情,像你说的,我可能真的对他有些偏袒,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回到之前的样子。”梅姐最后苦笑着,“但不可能了,现在的他罪孽太重,像古话说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况且,田于明并不算多可怜,他只是败给了自己。”
梅姐跟我讲了很多,不只是田于明的事情,还有一些和前夫之前多恩爱啊什么的,要我好好珍惜现在。
两人都没喝多少,说冲着醉来的,但是她知道我还得去医院,而且,梅姐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比我大七岁,而她女强人的性子也是很少有之心的朋友,所以很多话,她也只能跟我讲,就好像田于明之前,只能跟梅姐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