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第一次到谢雨纾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周围环境很好,挺安静的。
想来也是因为谢雨纾的工作原因吧,需要这么个氛围。
“家里可能有些乱。”谢雨纾有些不好意思的开门。
“没事儿,”我跟在她后面,“毕竟你也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过,该打扫一下了。”
“你,等我一下!”谢雨纾突然有些惊慌失措的说着,小跑进自己的卧室,在她关门的刹那我看到床上有很多衣物,被窝乱成一团。
事实上,也并没有多乱,虽然积了些灰尘,但物件摆放还是比较整齐有序的,屋子里摆设很小清新,一居室房间挺小,但东西不多,反而显得有些空旷。
我四处打量着周围,小客厅的一面墙上有很多照片,都是她的。
照片的景色各不相同,有雪山,有草地,有森林,还有熙熙攘攘的国外城市街道,但唯一相同的就是谢雨纾在照片里的笑容,暖的像是冬日里的太阳。
我仔细的看着每张照片里的她,但很快就发现了个小问题,这些照片都是全身照,从拍照技术上来说感觉像是同一个人,那么又是谁给她拍的这些照片呢?
我还没多想,谢雨纾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了好了,把那包衣服给我吧!”
看到她身后的床铺的很整齐,被子也叠起来了,我有些好笑。
“这手脚倒是利索。”
“啊!”她白了我一眼,“总不能还让你收拾吧!很多私人物品的!”
她说的私人物品,应该就是在床上的那些贴身衣物吧,恩……粉色的。
“好了,时候不早了,之前跟你介绍过的梅姐在旧林大叔那儿等着给咱们接风。回来在帮你收拾吧!”我握着她的手,“有惊喜的哦。”
“惊喜?什么啊?”
“到时候就知道了。”
看我神秘兮兮的,谢雨纾犹豫了下,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就被我拉着走出了门。
梅姐早就想见谢雨纾了,虽然上次在医院看过一面,但毕竟是去探望,在那种环境里,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所以对于这次的饭局梅姐是很欣然的。
之前去做眼部复查时邀请过萧潇,但她没来,推辞说医院很忙,之后会来看望,而且她还是那副避着我的样子……
我想把他们叫来不只是因为想要熟悉一下对方的朋友,我欠谢雨纾一个表白,我想让这些人的见证下,给她一个告白。
把车停好后,我带着谢雨纾朝着旧林的店面走去,进门就发现在梅姐在一个挨着窗的位置上朝我们招手。
“上次虽然在医院见过,但还没有好好的介绍过自己,”梅姐大大方方的说着,“我叫梅怡雯,是这个大茄子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
“等一下,你这介绍有点乱?”我想抗议。
“为什么是大茄子?”谢雨纾好奇的问。
“不觉得他很像啊!”梅姐饶有兴致的回答,“你没发现他遇到事的时候就愁眉苦脸的,就像……”
“上霜大茄子!”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这么快就统一战线了?”
“那是,你要是想加入我们女子联盟也可以啊!”梅姐调侃着我。
“打住!今儿主题不是攻击我,先点菜。”
“恩,这次可以敞开吃了!”谢雨纾坏笑着道。
梅姐先是看着我不好意思的样子,然后又看了看谢雨纾坏笑的表情,纳闷的问着,““这次可以敞开吃了”又是什么梗?”
“梅姐,你可不知道,上次去西餐厅,他叫我敞开吃!哈哈。”
“恩,像他作风。”梅姐也跟着笑。
“你们没完没了了还!”
谢雨纾和梅姐不怎么生疏,倒也让我挺意外。
点了几个家常菜,酒也上来了。
“来,我们先喝一个,庆祝小雨出院。”
梅姐举起杯,我跟谢雨纾跟着。
这地方喝啤酒真是爽快,不只是因为周围的温度比较热,更多的还有气氛很好,在这大冬天的,竟然有些夏意。
酒过三巡,谢雨纾的脸上已经开始泛红,人就三个,但话却不少。
梅姐说了很多,基本都是我的一些糗事,当然也夸了我几句,谢雨纾在一旁听着我的故事,笑的花枝乱颤。
看着气氛到了,我咳了一声清嗓子,然后郑重其事的看着谢雨纾。
“谢雨纾,我今天有件事想和你说。”
“怎么了?”谢雨纾微眯着眼,她酒量不行,显然有些醉,“不是说想要跟我求婚吧!”
“求婚的话,下次。”我笑着,从座位边上捧出束花,半跪在地上,“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么?”
谢雨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了下去,眼神也清醒了很多,捂着嘴讶异的看着我。
“到现在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从那时起你就深深吸引着我,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我们再次相遇了,自那以后,有关于你的每副画面,我都忘不掉,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忘了你了,哪怕以后老了痴呆了,你都绝对是我脑子里最好的画面,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好吗?”
我盯着谢雨纾的眼睛,把上面的那段话讲出来后,我却发现她眼眶里有了些红润,但又很快的压了下去。
梅姐在一旁起哄,拿着手机就要拍照。
谢雨纾缓缓伸出手来把花捧住,垂着头说,“谢谢……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微长的发帘因为低头的缘故,将脸部遮盖,因此看不到她的表情。
眼看气氛不对劲,梅姐也有些觉得尴尬了,托着手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时谢雨纾又抬起头,换回了平常欢脱的表情。
都没再多说什么,这段告白像是插曲一般被翻了过去。
饭后,梅姐知道我们两个还有事情要谈,就没让送,我载着谢雨纾回家,一路上,她抱着花看着车窗外没说一句话。
到了小区门口,我想送她回家,她说时候不早了,要我先回去。
我很想再跟她说几句,但我知道她现在还在犹豫着,所以没在逼迫。
跟她道了声晚安,就要转身离开,她却又把我拉住。
“怎么了?”我问她。
谢雨纾没说话,一直垂着头,但在这安静的地方,我还是能听到她呼吸比平时急促些。
她把花捧递还给我,小声的说,“对不起,陈言……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太适合在一起。”
“是我今天唐突了么?”
她摇摇头,“不是,不是这个原因,你看,我们有着年龄差,还有生活习惯什么的都不一样,所以我们……我们……”她说不下去了,声音里带了些颤,好像再说下去,她的眼泪就会掉下来。
看着她这样子,我把花接过来,就看到她左手握着右手腕不停地摩挲着。
我拉过她已经被搓红的手腕,“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觉得是时候了,想诱导她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没……”
她想说什么,却被我打断,“因为田于明那件事?”
她的身子猛地抖了下,把头偏向一边。
她不想说,也不敢说,我明白,但不能这样下去,到了这个地步,若是不坦白,恐怕今晚过后我真的会失去她。
“其实,我一直好奇,”我把花紧紧的攥住,“为什么那个混蛋的判决是强奸未遂,那天的场景,我看的清楚,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雨纾被我拉着的那只手不停地在抖,看来我想对了,之前去过警局,了解到谢雨纾的口供,警察也尊重谢雨纾的证词。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不知道!”谢雨纾挣开我的手,抬起脸眼泪婆娑着,“我脏了!我脏了你明白吗!”
她歇斯底里着,我没阻止她,她需要这么发泄一场。
“但我不想离开你,所以我才那么说!但我真的……没办法宽恕自己,用这种身体迎接你给我的感情!”她一边说一边紧紧环抱着自己,哭的撕心裂肺。
我看不下去了,把花捧扔到一旁,上前抱住她。
她还在发抖,在我怀里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
谢雨纾一开始想挣脱,但我的力气肯定比她要大,脱不出身,就拿着手砸我。
挺疼的,但她这个样子,我更心疼。
最后她也累了,趴在我的胸口,使劲的抓着我的衣服,哭着说,“我知道该让犯人获得更严重的罪罚的,但我害怕,我害怕你不要我了……”
周围开始落下雪花,片片掉落在她和我的身上。
最后的这段话,才算是我今天告白真正的回答了。
我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她一开始有些挣扎,但很快的接纳了。
晚上,我留了下来,她需要我的肯定,不止是心理上的。